“去主楼!找祖母!”凌墨抹去脸上的血污,目光扫过储藏库,迅速锁定了一个方向——那里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防火门,似乎是通往建筑内部的通道!
他们冲向那扇门。门并未锁死,推开后是一条向上的、铺着老旧地毯的楼梯间。楼梯间里弥漫着更浓的陈腐药物气味和一丝微弱的甜腻。
身后储藏库方向传来货架被暴力推倒、金属扭曲的刺耳噪音和一声饱含怒意的低沉吼叫!
三人头也不回地向上狂奔!
楼梯盘旋向上,似乎通往主楼高层。他们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肺部火烧火燎。对蜂蜜的渴求在极度紧张和奔跑中再次被点燃,嘶吼着想要吞噬理智。
终于,楼梯尽头是一扇普通的木门。
凌墨猛地推开——
眼前是一条熟悉的、幽深的三楼走廊。地毯厚积灰尘,空气凝滞。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双开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那个机械的、一下下擦拭地板的声响,固执地传来。
他们冲了过去,一把推开尽头那扇门!
房间内景象依旧。空旷,冰冷。墙壁上那幅被黑色绒布覆盖的巨画依旧沉默。
而那个穿着陈旧仆人服、胸前别着“G7 - 清洁工”卡片的老妇人,依旧背对着他们,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用那块破布,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擦拭着那片早已一尘不染的地面。
仿佛外面天崩地裂,也与她无关。
“祖母!”凌墨冲到她面前,声音因急切而嘶哑。
老妇人擦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极其缓慢地,她抬起头。那张苍老麻木的脸上,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没有任何认出他们的迹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她只是茫然地看着凌墨,嘴唇无声地蠕动了一下,又低下头,继续她那永恒的、毫无意义的擦拭。
巨大的失望和寒意瞬间攫住了凌墨和苏棠。她真的彻底疯了?成了一具空壳?
“契约!”苏棠不死心,跪下来抓住老妇人枯瘦的手臂,强迫她看着自己,“格洛丽亚!我们看到了!地下的棺椁!那个契约!”
听到“格洛丽亚”和“契约”两个词,老妇人擦拭的动作猛地一僵!她那空洞的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痛苦地挣扎了一下,像沉入水底的溺水者短暂冒头,但瞬间又被更深沉的麻木吞噬。她开始剧烈地发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声音。
“它…它要来了…”她破碎地、极其微弱地挤出几个字,眼神里充满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安静…必须安静…履行契约…才能…”
她猛地挣脱苏棠的手,更加疯狂地擦拭地板,仿佛想将那个名字和那个契约一起擦掉,抹去所有存在的痕迹。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从楼下传来!紧接着是墙壁破裂和木材粉碎的可怕声音!那个沉重的脚步声踏上了一楼!正在逼近楼梯!
“它”进入主楼了!
老妇人听到这声音,如同被电击般猛地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抱住头,发出无声的尖叫,整个人缩成一团,彻底崩溃。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凌墨眼中闪过绝望,随即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取代。他猛地看向墙壁上那幅被黑布覆盖的巨画。
他冲过去,一把扯下了那块厚重的绒布!
尘埃飞扬。
画布上呈现的,不再是之前那幅年轻祖母怀抱婴儿的肖像。
而是另一幅画面——
背景是阴森的地穴,中央是那具开着紫色花朵的石棺。棺椁边,站着一个穿着华服、却面容扭曲痛苦的老妇人(正是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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