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赛斯伦看向第七幅壁画,画面上,一位英姿飒爽的女首领正拔剑指向王座上的疯王,她的身后是愤怒汹涌的人们。
而与她对立的疯王安坐在王座之上,王座之下,矗立着一排排浑身缠满肮脏绷带、从缝隙中露出冰冷金属结构的——可怖的“活尸”军团。
“人们无法接受自己死去的亲人遭受如此亵渎,纷纷拿起武器反抗疯王的暴政,第十二任领袖西莉娅将这些人团结起来面对疯王……
偏执的疯王并不打算放弃,或者说,到了那一步,他已经无法回头,他和自己的亲信将那些年的秘密实验结果——一支活死人军团放出,和反抗军进行了战争。”
说到这,赛斯伦长长的叹了口气。
“在贝尔纳统一数百年后,这颗星球再次被自己人的鲜血染红……三任杰出的领袖先后战死沙场。
最终第十五任首领,也就是我的父亲,击败了疯王……”
赛斯伦看向白栾,眼中弥漫着复杂的情绪。
“您知道吗?当我父亲最终站在埃莫森面前时,他看到的是……一具怎样扭曲的躯体?”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切的哽咽。
“那早已不是人类的形貌了……机械与血肉以一种疯狂的方式强行拼接在一起,埃莫森……他第一个实验品……就是他自己。
父亲告诉我,在他斩下那颗疯狂的头颅之前,埃莫森眼中没有丝毫恐惧或怨恨,只是空洞的盯着他,用最后的气力追问……”
赛斯伦顿了顿,仿佛亲身感受到了那一刻的绝望:
“‘我们还有其他办法吗?你知道吗?告诉我……好吗?’”
赛斯伦回想起父亲诉说埃莫森遗言的表情,充满对一位被逼疯的同伴的同情与可怜。
他抬起头,看向最后一块壁画。
“最后的抉择,经历了那场内战,我们本就所剩无几的时间和资源更是雪上加霜。
我们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多方尝试,必须集中最后的力量,选择一条路,走到黑。
要么,倾尽所有,尝试飞向星空,逃离这颗荒漠坟墓,要么,向下,向更深的地底进军,去寻找那可能存在的地下水……
我们必须和时间赛跑,祈祷科技突破的速度,能快过泉眼彻底干涸的速度。
最终……以三票的微弱差距,我们选择了向地底进军。”
赛斯伦的父亲一生都在为这件事努力,但始终没有取得结果。
“白栾先生,您知道‘地下勘探车驾驶员’在这里意味着什么吗?”
赛斯伦的声音变得空洞而麻木。
“那是……死亡率高达八九成的死亡职业。十个人下去,往往只有一两个能侥幸归来……但在父亲那个年代,申请成为驾驶员的人……排成了长队。”
他的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些悲壮的画面:
“他们有的因为钻头断裂,被永远地困在冰冷黑暗的地壳深处,慢慢窒息。
有的在得知剩余的燃料已经不足以支撑其返航之后……毅然关闭所有非必要系统,将最后的能源用于推进,冲向更深、更未知的深渊,用生命为后来者标注出一条条死路……
可我们付出了如此惨烈、如此巨大的牺牲……换来的,除了更多冰冷的岩石样本和一份份不断变长的殉难者名单……”
他的声音破碎了。
“……没有……没有换来一滴水啊……”
埃莫森的遗言本就成了父亲的心病,最终父亲郁郁而终,将位置传到了赛斯伦身上。
“贝尔纳的期许、埃莫森的疯狂、西利娅的牺牲、父亲的遗憾,最后这一切的一切,都压在了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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