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尔卡饶有兴致地转过身,朝他走去,脚步轻快。
“在杀死猎物之前,我不介意聆听猎物的遗言。”
她双手抱臂,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的遗言是否有趣,决定了我处决你的手段是粗略还是精准。所以——留下遗言吧。”
“我的评价是,祂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栾顿了顿。
“你也一样。”
波尔卡怔了一瞬,旋即轻笑出声。
那笑声轻而碎,像手术刀落在托盘上的声音。
她手中的手术刀抬起,冰冷的刀锋轻轻抵在他的脖颈上,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刚好能让他感受到金属的凉意渗进皮肤,却又没有划破分毫。
“说这些不会改变我的看法,只会改变你的死法。”
“波尔卡·卡卡目——你敢!”
大黑塔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她从未像此刻这样愤怒过,也从未像此刻这样无力过。
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柄手术刀上,仿佛只要她盯得足够用力,就能阻止那把刀前进哪怕一毫米。
白栾感受着喉结上方锋利的刀锋,却丝毫不害怕。
他甚至微微扬起嘴角,看着波尔卡那张看不清面庞的脸,继续说了下去,声音平稳得可怕:
“我说这些,也不是为了改变你的想法。只不过是在揭露你和祂的本质罢了。”
“不过是将死之人的咒骂和无端指责罢了。”
波尔卡的声音冷了下去。
“无端指责?哈哈哈……”
白栾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没有恐惧,只有某种被压抑太久、终于喷薄而出的怒火。
“波尔卡,你我都知道——知识不是与生俱来的。
哪怕是天才,在诞生之初,也不过是个浑身赤裸、放声哭泣的婴儿。”
他盯着她,一字一顿地问:
“我问你,波尔卡·卡卡目。
在第一位天才出现之前,那些知识,那些被他踩在脚下、帮助他成为天才的知识,是哪来的?”
“那又如何?”
波尔卡的声音仍旧平静。
“你可知那些凡人积攒下来的知识,只为天才节约了一个下午,甚至更短的时间?”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白栾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
“无论是你,还是博识尊,都忘了获取知识需要付出代价。
更忘了对那些付出代价的人,保持敬畏之心。”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了下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烧红的铁块上锻打出来的:
“就算天才与凡人之间获取知识的代价差异很大……
但在第一位天才诞生之前,那些生命体积攒下来的知识,哪怕对天才来说每一份需要支付的代价都很渺小,可累计起来,也足以要了他的命。
你在如今不会吃下毒草而亡,是因为在你之前,有人吃下了那株毒草,留下了‘此物剧毒’的知识。
你以为吃下毒草的人,会是天才?又或者是博识尊?”
伴随着白栾的质问,那些被波尔卡切碎的代码,那些他借着维修模拟宇宙为由、偷偷写进去的、注定会被波尔卡粉碎的各段代码碎片,在看似随意的散落之下,竟然完整地拼合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串完整正在运行的代码。
他的后手需要一个时机。
而这个时机,一定会到来。
因为我像祂一样,通过计算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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