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知道,为何不处置?”
“处置了一个,还有无数个。”他抬眼望我,“不如让他们跳出来,也好一并清理干净。”
我看着他眼底的算计,突然明白,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护着我。他要让我站在风口浪尖上,替我挡掉那些明枪暗箭,也让那些反对他的人,把矛头都对准我这个“亡国之君”。
“陛下好算计。”我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只是别让我这枚棋子,死得太早。”
他笑了,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放心,在你帮我拿到我想要的之前,我会护着你。”
他的“护着”,大抵就是冷眼旁观我与那些宗室斗得你死我活,最后坐收渔利。
可我不在乎。
只要能借他的手,除掉那些背叛楚夏的人,只要能离重建楚夏再近一步,这点算计,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酒尽时,慕容奕起身告辞。走到院门口,他突然回头,看向那几株海棠:“等春天来了,这花或许会开。”
我望着他的背影,没说话。
春天会来,海棠会开。
楚夏,也一定会回来。
我拿起桌上的断剑,月光下,“守”字像是睁开了眼,冷冷地看着我,也看着这深宫里的暗潮汹涌。
接下来的日子里,慕容奕来得越发频繁。有时是讨论朝政,有时是送来新的情报,有时似乎只是单纯来找我下棋饮酒。
那日午后,他带来了一副白玉棋盘,棋子温润如脂。
“听说楚夏皇室善弈,”他摆开棋盘,“不知宋先生可否赐教?”
我执黑先行,落子如飞。慕容奕则步步为营,棋风稳健如他的人。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棋盘上,白玉棋子泛着柔和的光泽。
“你的棋风很急,”慕容奕落下一子,截断我的攻势,“像是急于求成。”
“时局不等人。”我又落一子,“拖延一日,楚夏百姓就多受一日的苦。”
他轻笑:“治国如弈棋,有时需要以退为进。”说着,他落下一子,竟主动让出一片地域。
我蹙眉思索,发现这是个陷阱。若我贪图那片地域,就会陷入更大的包围。
“陛下好手段。”我不得不改变策略,“以退为进,以守为攻。”
“彼此彼此。”他的指尖轻轻敲击棋盘,“你也很懂得在劣势中寻找生机。”
棋局持续了一个时辰,最终以和局告终。慕容奕看着棋盘,眼中带着欣赏:“很久没遇到这样的对手了。”
“陛下过奖。”
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触我眼下的泪痣。这个动作太过突然,我一时间竟忘了避开。
“听说有泪痣的人,一生都为情所困。”他的声音很轻,“不知宋先生是为国所困,还是为人所困?”
我向后微仰,避开他的触碰:“陛下也信这些无稽之谈?”
“不信。”他收回手,笑意未达眼底,“只是好奇,是什么让一个亡国之君仍有如此锐气。”
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收拾棋子。慕容奕也不追问,静静地看着我的动作。
从那以后,慕容奕来的次数更多了。有时甚至会带来一些奏折,询问我的意见。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既是君臣,又是盟友,还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张力。
那日深夜,我正在灯下研究江南地图,忽然听到敲门声。开门一看,慕容奕站在门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陛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进来,关上门。然后突然将我拉入怀中。
我僵住了,手下意识地按在断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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