矣!
最关键的是,土木堡之败,与其说是瓦刺人悍勇无敌,更多是明军的自我崩溃。
也就是说,是明军自己击败了自己。
当然,在前面的几战中,明军表现出来的战斗力也令瓦刺人颇为自信。
大同守军两度出击,第二次更是主力出动,结果被也先轻鬆击败。
大明名帅,成国公朱勇率领大军出击,被也先麾下轻鬆歼灭。
究竟是南下,还是回归呢?
也先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矛盾心態中。
而唐青此刻在险山堡,却只有一个念头。
唐青吃著干饼子,靠著城头,对钱敏等人说:“咱们在此坚守的目的在於提振士气民心。若是咱们撤了,敌军斥候游骑一路试探南下,这一路过去,那些守军会胆寒,京师官民会胆寒————”
“一个人骤然遇到坏消息,需要时日来接受和缓衝。十日,正好。”
这才是于谦问他能否坚守十日的真正用意。
“百户,京师那些贵人们此刻会如何?”有人好奇问道。
这年头人与人之间等级森严,底层人对权贵肉食者们的生活各种想像,比如说皇帝种地是不是拿著金锄头,吃饭是不是用金筷子金碗等等。
唐青眯著眼。
那些蠢货,此刻慌得一批!
“他们————大概想逃。”
“殿下,今日有三家权贵南逃了。”
今日议事,一开始于谦就火力全开,“臣以为,当严惩,以做效尤。”
郕王却沉吟著。
他不是皇帝,得罪不起那些权贵。
可若是任由权贵们难逃,民心士气將荡然无存,还守个什么京师啊!
——
“殿下。”王本出班,“当下乃生死存亡之际,不可轻慢啊!”
一要下狠手!
另外,俺们支持你!
王看似平静,可心中却激盪不已。
这便是帝王威权吗?
一言兴邦,一言定人生死。
他看了群臣一眼,“当严厉告诫。”
还是没严惩————于谦心中失望。
有武勛说:“在此人心惶惶之际,最好的法子便是捷报。”
是啊!
最好的振作人心的方法便是捷报。
可哪里会有捷报?
隨后商议了些事儿后,群臣散去。
“廷益!廷益!”
脚步匆匆的于谦止步回身,王本追上来,“你今日逼迫殿下过甚,那毕竟是摄政————另外陛下生死不知,此后会如何,谁知晓呢?”
没多过一日,朱祁镇的生还就渺茫一日。
至於被俘,从未有人有这种猜测。
大明的帝王,怎么可能被俘!
绝壁不可能!
于谦有些怒火,“王公不知,当下城中百姓还好,那些权贵却纷纷攘攘,今日让人来兵部打探消息,明日寻关係去都督府问敌军还有多远————你可知,暗示该南下的奏疏有多少?”
于谦不等王本回答,直至宫中,“多如牛毛,堆积如山。”
王本嘆息:“肉食者鄙吗?”
“越是权贵,越是有钱之人,越贪生怕死!”于谦说,“我本想寻几个典型杀了祭旗,谁曾想殿下————哎!”
你还真是勇啊!
王本苦笑,“殿下名不正言不顺,不好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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