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息。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把笔记本锁进了自己存放核心资料的保险柜里。
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可怕的“预言”也一并锁住。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对孙培林来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煎熬。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审阅图纸,主持会议,但脑子里却始终绷着一根弦。
办公室墙上的挂钟,那滴答作响的秒针,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他的心脏上。
上午十点,他盯着手表看了足足一分钟,手里的笔在图纸上画出了一道长长的划痕。
下午三点,开会时,一个研究员汇报数据时说错了一个小数点,被他劈头盖脸地骂了足有十分钟,整个实验室的人都噤若寒蝉。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孙老今天的情绪,很不对劲。
只有孙培林自己知道,他内心里,正有两个小人在疯狂打架。
一个穿着白大褂,手持科学法典,满脸不屑:“别傻了!相信科学!那小子就是个故弄玄虚的骗子!十年寿命的合金,怎么可能现在就漏!”
另一个,却长着李卫国的脸,平静地看着他:“时间会证明一切。”
这种感觉,让孙培林坐立不安。
他甚至偷偷跑到3号阀门附近好几次,隔着厚厚的防护层,装作检查管路的样子,实际上是在看张远安装的那个小小的传感器。
那个银白色的小东西,静静地待在那里,像一只审判的眼睛。
而李卫国呢?
他一整天都泡在资料室里,安安静静地看书,做笔记,仿佛那个“24小时之约”根本不存在。
王坤总师中途来看过一次,见李卫国悠闲自得,而孙培林那边也没闹出什么幺蛾蛾子,心里虽然纳闷,但也乐得清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第二天下午,李卫国预言的那个时间点,到了。
实验室里,一片平静。
所有的检测仪表,数值都没有任何变化。
控制中心的大屏幕上,绿色的“正常”指示灯安安稳稳地亮着。
什么都没有发生。
孙培林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感觉紧绷了一天一夜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果然是故弄玄虚!
这小子,胆子太大了!竟然敢耍到他这个首席核物理学家的头上来了!
他“霍”地一下站起身,准备去资料室把李卫国揪出来,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科学的严肃性!
然而,他刚迈出办公室的门。
“老师!老师!不好了!”
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划破了实验室的宁静。
孙培林的学生张远,像见了鬼一样,从传感器监测室的方向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他脸色煞白,手里的数据记录纸因为抖动,发出了“哗啦啦”的响声。
“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孙培林呵斥道,但心里却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老师……”
张远冲到他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将手里的记录纸递了过来,声音都在发颤。
“泄……泄漏了!”
“什么?”孙培林脑子嗡的一声。
“就在……就在刚才!您让我装的那个高精度传感器,捕捉到了读数!”
周围几个听见动静的研究员,全都围了过来,伸长了脖子。
孙培林一把夺过那张记录纸。
纸上,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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