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某种硬物轻轻磕碰的声响,从他床的方向传来。
逸尘的动作猛地僵住,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凉了半截。
他屏住呼吸,瞳孔在黑暗中急剧适应,努力看向声音的来源。
渐渐地,在极致的黑暗深处,一个模糊的轮廓缓缓显现出来。
那是一个端坐的人影。
一动不动,如同雕塑般,正对着门口的方向,坐在他的床沿。
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声,甚至没有任何活人应有的气息。
只有一片死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静止。
逸尘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腔。
是谁?!
就在他浑身紧绷的刹那——
一道冰冷的、惨白的月光,恰好艰难地挤过厚重窗帘的一丝缝隙,不偏不倚地照亮了那身影的局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垂落及地的、如同冰封瀑布般的…苍白发丝。
紧接着,是交叠放在膝上的一双白皙得毫无血色的手。
最后…
是半张隐没在阴影中的侧脸,和一只缓缓转过来的、在极致的黑暗中闪烁着非人般冰冷幽光的瞳孔。
那瞳孔一眨不眨,正直勾勾地、无声地…
凝视着他。
“师…师姐?!”
逸尘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申鹤就那样静静地坐在无边黑暗的中央,她不知这样坐了多久,等了多久。
她看着逸尘那副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模样,被阴影笼罩的唇角,似乎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个冰冷而诡异的弧度。
“师弟…”
“你回来了。”
“…‘秘密’办完了?”
逸尘现在慌的一匹,他僵硬地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师、师姐…你…你还没睡啊?怎么也不开灯?坐在这里…练、练功吗?”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为这堪比恐怖片现场的场景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对!一定是师姐又在进行什么特殊的修行!一定是这样的!
申鹤没有立刻回答。她依旧维持着那个端坐的姿势,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追随着逸尘脸上每一个细微的、惊恐的表情变化,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表演。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就在逸尘几乎要忍不住再次开口时,申鹤终于有了动作。
她极其缓慢地、几乎是无声无息地…从床沿站了起来。
月光吝啬地勾勒出她高挑清瘦的轮廓,她一步步,悄无声息地朝着逸尘走来,优雅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逸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
申鹤在离他极近的地方停下,近到逸尘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不同于房间寒冷的另一种冰凉气息,以及那若有若无的…他衣柜里熏香的味道。
她微微仰起头,重复了一遍那个问题。
“师弟的‘秘密’…”
“…办完了?”
逸尘的大脑终于从“恐怖片”模式切换到了“日常”模式。
他恍然大悟,原来师姐是在好奇这个!
“哦!你说那个啊!”
他瞬间松了一口气,劫后余生般的笑容重新回到脸上,甚至因为刚才的紧张而显得格外灿烂,
“办完了办完了!就是去找琴团长汇报一下工作嘛!聊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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