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好打。
阮秀显然也想到了这么一桩往事,噗呲一声笑出声来,惹来陈平安连连白眼。
就这般,阮秀与宁姚一起去了阮师傅的锻剑坊,陈平安也出了家门,他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办。
没过多久。
顾粲的家里,正在收拾着行李的妇人突然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她愕然的回头,看向坐在屋外木桌旁的老仙长。
刘志茂低头观看著掌心上那一条新岔开出来的深邃纹路,脸色阴沉,摇了摇头。
敲门声很快便停了。
妇人正要松一口气。
却见下一刻,一道剑光划过。
一声轰隆声响,妇人脸色苍白的看着自家房门被人从外面砍碎。
背负着剑匣,手持着木剑“杀人”的陈平安从屋外走进。
“陈平安!你怎么过来了?”
缩在墙角的顾粲一见到陈平安过来,哇一下就哭出声,双手抓住陈平安的袖子,哽咽道:
“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这老头子不知道是神仙还是鬼怪,吓人得很,先是把我给带到了白碗里,然后那条泥鳅一下子就变得很大很大,比我家大水缸还要粗很多很多……”
“乖,等下再陪你玩,”陈平安揉了揉顾粲的脑袋,没有去管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妇人,只是凝视着刘志茂,冷声道:“方才是你使的术法?”
刘志茂叹息一声,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为了收下顾粲这个徒弟,先前泥瓶巷中,他费尽心思,拼着折损数十年修为道行,才成功动了三次手脚。
第一次是让蔡金简去寻那貌美女子问路。
第二次是施法影响了蔡金简的情绪,使她忍不住的对陈淑动手。
第三次便是想对陈平安种下符箓。
虽说这符箓并没有成功,但与陈平安之间的联系却是已经种下,杀意显露。
若是陈平安的师父是那位的话,被发现也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刘志茂没有丝毫犹豫,手心迭在手背,作揖行礼,一弯到底,虔诚至极:
“先前施为,皆是为了确保收徒之事不会出现什么差漏,公子若有什么不满之处,只管开口,老夫定会倾力满足,绝无反驳,只求能够平息了公子的怒火。”
元婴修士向一个龙门境剑修的作揖行礼,放在平时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但要怪就怪这位元婴修士孑然一身,而这位龙门境剑修背景通天。
背靠这样一尊敢和整个浩然文庙公然叫板且全身而退的庞然大物,元婴不过是路边一条野狗,一脚便能踩死。
“我若是非要你的命呢?”陈平安语气不变。
刘志茂仍是保持着原先的那番作揖行礼的姿态,镇定道:
“公子不会这般做的,老夫虽的确动用了手段,可并没有对公子及公子的母亲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伤,既是如此,不如化干戈为玉帛。”
他就没有想过陈平安会找他拼命的事。
因为这并不符合常理。
龙门境和元婴境之间可差的不止一星半点。
就算这小子有什么厉害的法宝护体,也绝不可能横跨两个大境界。
再而言之,就像他刚刚说的,不管是陈淑还是他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伤。
在这个小镇里坐镇的圣人又是齐静春这么一尊货真价实的儒家圣人。
他也相信,罗素不会为了区区一个弟子而开罪齐静春。
假若罗素想要对自己出手,那便是破坏了规矩,他也相信齐静春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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