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静春失笑着将手上仅剩的最后一枚黑子放回桌面。
堂堂十四境纯粹剑修,竟然如此不要面皮。
真不愧是能和阿良齐名的男人。
“随我来吧。”齐静春起身,领着罗素和王朱朝着竹林深处走去。
就在齐静春转身的刹那,王朱连忙拍了拍罗素揪着自己耳朵的手,并朝着罗素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罗素回了她一个抱拳。
竹林深处仅有一间茅屋,茅屋里也并非别有洞天,别说是对一位拥有着三个本命字的圣人,就是一个普通修行者来说,都算得上简陋。
可于齐静春而言,却是“斯是陋室,惟吾德馨,何陋之有”,再者来说,屋中这满柜书籍,在他看来,已然是弥足珍贵。
进到房屋里,罗素瞧了眼齐静春的书架,上面摆放着整整齐齐一排的资本论,还有诸多社会学、经济学、政治学的书籍,都是从罗素那里借去。
从痕迹上来看,他定然是时时翻阅,还有许多地方做了批注与感想。
罗素挥了挥手,清风掠过,又是一沓书籍出现在了书桌上。
“多谢。”齐静春脸上笑意盈盈。
这是一条从未有人设想过的道路,对他大有裨益。
“你别告诉我你想发展社会主义。”罗素嘴角抽了抽。
“自然不会。”齐静春笑着摇了摇头。
社会环境不同,照搬照套只是自寻死路。
他只是从中整理出一些经世济民的学说,编纂成书,而后尽可能的将这份学说传于后世,影响更多的人。
至于说践行这些观点的后辈,他心里已经有了几个合适的人选。
其中罗素的那个弟子就颇合他的眼缘。
小小年纪,不管是心性亦或是品德,都属世间一流。
若非罗素已然收徒,他多半会在考验一段时间后,代师收徒,而今即使有缘无分,却也并不妨碍他对他看好。
再而言之,罗素似乎并不反对自己的弟子接受他的教导。
“走了。”
人也见过,棋也下过,书也送过,罗素知会了一声,便带着王朱一同离开,齐静春点了点头,熟知罗素性格的他也并未起身相送,只是目送着两人出了小院。
“陈平安是谁?”一出乡塾,王朱就忍不住问道。
她方才可是听罗素和齐静春说他能替他们管住自己,莫不是又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等下你就见到了。”罗素笑道。
他们二人的第二站,是杨家药铺。
杨老头依旧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破竹椅上,吧嗒着旱烟。
两人方才踏入小院,一股来自太古洪荒的沉重威压便无声无息地笼罩下来。
王朱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快过一切念头。
小小的身影哧溜一下缩到了罗素身后,两只冰凉的小手死死攥住了罗素的衣角,将整个身体都藏在了那袭青衫的阴影里,只敢探出半张小脸,惊魂未定地偷瞄着那个看似风烛残年的老头。
杨老头目光扫过罗素身后那瑟瑟发抖的一小团,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慢悠悠地吸了口烟,喷出一股浓白的烟雾,这才将目光罗素,慢条斯理地开口道:“倒是没想到你会对她有兴趣。”
“这不是想着找几个传人,传下衣钵。”罗素揉了揉王朱的头发,语气不见变化。
“偏要找她?就不怕惹来大麻烦?”杨老头用烟锅在椅脚上磕了磕,溅出四散的火星。
“我之行事,不过是凭心而动,随遇而安,心之所向,剑之所往,麻烦这种东西,遇到了拔剑斩开便是,何须计较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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