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心中那最后一点阴霾,也被这朴素而真挚的话语驱散了。
是啊,观众的眼睛。
他重新拿起筷子,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你说的对。来,吃肉,这家的和牛真不错。”
“那是当然,我可是跑了好几条街才买到的呢!”
“辛苦了。”
“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窗外夜色深沉,窗内热气氤氲。一锅寿喜烧,抚慰了风尘仆仆的灵魂。那些在名利场上掀起的惊涛骇浪,似乎都被这人间烟火的温暖,隔绝在了门外。
野原广志的心都沉浸在了里面。
而就在吃着牛肉的时候,美伢仿佛是察觉到了他心中的不愉快,于是也想了想,开口说道:“广志,如果感觉心情不好的话,过一段时间,我们去熊本县逛逛吧?”
“嗯?”野原广志看向她:“熊本县?”这是美伢的老家。
“对呀。”美伢笑着说:“我们那也有很好的风景呢……”说着的时候,她的脸上也红了:“我的爸爸妈妈,也想让你去见面呢。”
野原广志轻笑着点头:“好啊,那过段时间就回去。”
关于和美伢的未来,也的确要提前去看看呢。
……
然而,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东京的晨雾,整个霓虹的舆论场,如同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引爆。
各大报社的早报、电视台的晨间新闻,无一例外地将“第XX届日本电视剧学院赏”的结果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而所有报道的焦点,都精准地对准了同一个名字——神木俊介。
只是,这一次的报道,呈现出了泾渭分明的两极分化。
以《朝日新闻》、《读卖新闻》为首的主流权威媒体,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用一种极为审慎、甚至可以说是批判的笔触来报道此事。
《朝日新闻》的文化版头条,标题言简意赅,却力道万钧——《学院赏的耻辱之夜:当艺术向资本俯首》。文章并未直接点名麒麟集团或东京市电视台,却字字珠玑,直指评奖过程中的“非专业因素”,并引用了多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资深影评人的话,称神木俊介的表演“空洞、模式化,是对表演艺术的亵渎”,并对野原广志在《半泽直树》中的“现象级表演”落选表示“深切遗憾与不解”。
《东京经济新闻》则从产业角度切入,发表了一篇题为《泡沫之巅的警钟:资本的傲慢或将反噬文化产业根基》的深度评论。文章犀利地指出,此次事件是泡沫经济下资本过度膨胀、试图染指一切领域的危险信号,警告这种“唯流量论”、“唯金钱论”的短视行为,最终会摧毁整个内容产业的创作生态和公信力。
更具学术性的《电影旬报》特刊,更是刊登了一篇由著名评论家莲实重彦亲自撰写的评论,标题为《“可爱”的暴力——解构中的表演虚无主义》。文章从拉康的镜像理论到德波的景观社会,将神木俊介的表演剖析得体无完肤,称其为“一种被精心包装、用以贩卖欲望的商业符号,与‘表演’这一艺术行为本身毫无关联”。
这些权威媒体的集体发声,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向了昨夜那座金光闪闪的奖杯。
然而,在另一个舆论场,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以娱乐八卦和耸动标题见长的《周刊文春》、《FRIDAY》等花边杂志的报摊特别版,以及一些新兴的、立场偏向年轻人的都市报,则掀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造神运动”。
《周刊明星》的封面,是神木俊介手捧奖杯、眼含热泪的巨幅特写,标题煽情夺目——《泪之戴冠!新世代之王神木俊介的荣耀与孤高!粉丝的力量创造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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