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梭机关铳。他负手而立,声音在金海晚风中格外清朗:“无犯唐之心?你劫掠沧洲沿海哨船的是谁?在此强占为基业的又是谁?奴隶土人,拘囚大唐使者的又是谁?今日你若自缚请降,还可留首级;若再迟一刻,便叫你这坞堡成齑粉。”
大伴部马养面色铁青,回身呼喝一声,弓箭手们齐刷刷张弓。李易不待他放箭,抬起右臂向下一斩:
“齐射!”
十二挺机关铳同时怒吼,弹雨如同一道铁鞭横扫敌阵。甲胄在弹丸面前如帛一般撕裂,前列士兵一排排倒伏,后列未及反应,四门速射炮又补上两轮榴霰弹——硝烟还未散尽时,两千人的方阵已经溃了。大伴部马养被乱兵簇拥着往坞堡逃窜,唐军陆战队趁势追击,用飞索钩住堡墙,掷入数十枚黑晶石炸药筒。惊天动地的连环爆炸后,堡门被生生撕开一道丈余宽的豁口。
安罗带着十几名族人执刀先冲进去,在堡内一座石牢里找到了三十多个被枷锁锁住、骨瘦如柴的土人囚徒。他们脚镣上刻着倭国旧字体铭文,人人背上有鞭笞烙烫的痕印。李易随后走进坞堡大堂,见大伴部马养已经被裴延庆反剪双手按倒在地,他面如死灰,却仍嘶声喊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小人愿献全岛金矿盐湖,世代为大唐藩篱!”
李易俯视着他,半晌才说:“全岛本已是朕疆土,何须你献?你掠来的金银,皆当还归岛民;你造下的孽,自去工地上以工抵罪。”遂命人将大伴部马养上铐押入舰舱,待回京献俘;其余降卒数百人编入“东珠屯田营”,随唐军开山筑路。
次日,李易登火神山。沿着安罗指引的山间小径,穿过浓密蕨丛与冒着白烟的硫磺泉谷,在近乎垂直的熔岩崖壁下,看到大片裸露的岩层中“镶”着无数碧光闪烁的颗粒缝隙,一眼望去,绵延不知几里。沈括取锤敲下几块标本,又蹲在崖下反复端详,良久抬头,声音微微发颤:“陛下,此地矿脉之丰,比沧洲更胜数倍!以老臣观之,即便采掘一百年,也未必能尽。”
李易纵目远眺——脚下是葱郁岛屿、月牙海湾、大唐舰队如卧虎般泊在碧涛之中;更远处,浩浩沧溟接天而尽,仿佛世界的边界正在掩藏更多未明之地。他心中涌起一阵来自身为穿越者却无人知晓的隐秘激荡:若把此地建成通往东南方更远大陆的跳板,唐旗便能沿着岛链一路树向日光升起之处。他翻身下马,从工兵手中接过一把黑晶石鹤嘴镐,在崖壁上凿下第一块矿石,随即下令:
“即日起,东珠洲改称‘东珠都护府’,隶沧洲镇抚使管辖;命沈括兼掌营造事,督建码头、矿石精选厂与山海电台站;裴延庆任东珠都护府镇抚副使,统兵两千镇守。安罗——”
安罗正站在不远处,闻言弯下腰。
“朕授你‘忠义宣抚使’职衔,领原部族众,为大唐招抚诸岛方言向导。”李易道,“你部族受难日久,今岁与来岁赋税免去,所采碧珠由官中定价收购,不得有一钱克扣。”
安罗伏地叩首,泣不成声。
设府立碑之后,李易在东珠洲停留五日,等来了郑仁泰从金鹫都护府发来的电讯:郑仁泰所率两艘巡洋舰沿南金洲东岸南下,已过浮冰海区,正向北转向,约定十日后在珊瑚环礁与主力舰队会合。李易遂留裴延庆守新府,自率寰宇号等八舰继续东航。途中又遇见一连串珍珠般的小岛,或荒芜,或有人烟。每至一岛,李易便命人在岸上立界碑,刻上“大唐东珠都护府辖境”,并委当地头人任巡检、里长,布大唐律令,配发“唐”字号黄布小旗。
会合后,郑仁泰登舰拜见,奏报沿途情况:“臣于南金洲东隅浮冰外,见数座雪盖大岛,土人衣皮猎鲸,不事耕种。臣不敢擅入,已立界碑相示,彼等初不识龙旗,后见铁甲巨舰皆伏地膜拜,待以酒食。”他双手奉上一卷海图,“南龙门一带水文已勘定,暗礁虽多,但水深足够铁甲舰通行,可作南洋新航路。”
李易览图大喜,与沈括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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