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淡然一笑,“我走之后,龙骧军由你全权统领。你跟随我征战多年,军令如山,威望足够。更何况,我身边会带上苏定方的一支玄甲精锐护卫,还有格物院最先进的蒸汽动力侦察机随行,即便半路遭遇刺杀,也能及时突围。”
裴行俭还想再劝,李易抬手制止:“我意已决。裴参军,你速去准备:第一,从格物院调拨三台璇玑十一型电台,分别配给薛讷、苏定方、尉迟环,确保与长安联络畅通;第二,命沈括带全套测绘工具,随我同去洛阳;第三,从现在起,锡尔河大营进入战时体制,所有消息严格封锁,对外只称我因身体抱恙在帅帐静养。”
“殿下……”裴行俭抱拳一礼,“属下遵命。”
夜色渐深,大营外传来换岗士兵的脚步声。李易独自坐在烛火下,展开那卷袁客师留下的《天工备要·密钥篇》抄本,逐字逐句研读。
抄本开篇便是一段诡异的文字:“易之兄台,见字如晤。愚弟袁客师,贞观十七年穿越至此,迄今三十七载。初至大唐,愚弟也曾雄心万丈,欲凭一身所学,拯万民于水火。然十年摸索,我方悟此方世界与本源时空大不相同——世界薄膜脆弱如纸,稍有不慎,便是天崩地裂。石油、煤炭过度开采,无异于将未燃之火苗投入干柴堆中;蒸汽机、内燃机疯狂运转,更是在加速世界薄膜的撕裂。我怀着满腔抱负,却不得不步步为营,如履薄冰。”
“我曾在关陇世家密会中,听李天策提及一种传闻:上古时期,世间曾有‘天机板’横空出世,能测算星辰轨迹、推演万物变化。李世民的父亲李渊,正是凭借三块天机板碎片,测算出隋朝气数已尽,方才起兵晋阳。后来李渊临死前,将三块碎片铸成青铜虎符,分赐给三个儿子:长子建成、次子世民、三子元吉。玄武门之变后,李世民夺得两块虎符,另一块下落不明。我将两块虎符合并,果然在其内侧发现了一组复杂的圆周率计算符号,与我前世所学惊人相似!那一刻我明白:天机板碎片不仅是上古遗物,更是穿越者留下的信标!”
“我循着这个线索追查下去,最终在洛阳白马寺地宫深处,发现了一座完整的青铜密室。密室墙壁上刻满了二进制编码图、对数螺线,还有用古拉丁文写成的时空方程式。我花了三年时间,终于破解出这些图案代表的意义——这是一个濒临崩坏的世界,需要有识之士以非碳基能源逐步修复宇宙薄膜,否则最多百年,整个时空都会在石油燃烧的烈焰中毁灭!”
“我在密室正中竖立了十二根青铜柱,按圆周率特定序列刻出凹槽,用以安放三枚天工密钥。我本打算自己铸成密钥,将密室永久封闭。奈何天不遂人愿,三十年前,李世民因获知我在洛阳的活动,下令彻查白马寺。我为保密室秘密,不得不离开洛阳,远走西域。临行前,我将十二根青铜柱的秘密刻在白马寺大雄宝殿的石碑背面,又以‘袁天罡’之名,在长安、巴格达、昆仑山三地各藏一枚密钥。我写下这些后,若殿下读到,或许已是五十年后。届时,若殿下集齐三钥,按密室中的步骤校准时空信标,自可挽救此方天地;若钥匙被叛逆窃取,切莫强求,留存此份抄本,留待后人。”
李易看完全文,久久无语。他放下羊皮卷,望向帐篷外的星空。锡尔河的水流声隐隐传来,远处赤山矿区蒸汽机的轰鸣依旧持续。
“袁客师……天工密钥……时空信标……”他喃喃自语,“原来如此。这方世界,不过是一层薄薄的幕布,幕布背后,是随时可能崩塌的深渊。而石油,就是点燃深渊的第一颗火星。”
他站起身,走到烛火旁,将手中抄本添入火盆。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羊皮纸,发出“滋滋”轻响。
“殿下,您这是?”裴行俭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李易头也不回地说:“此等天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裴参军,传令下去:即日起,锡尔河工业基地所有石油开采项目全部暂停,已钻探的油井立即封存。原定用石油焦替代煤炭的冶炼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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