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藏青色截然不同。
“阿拔斯王朝的贵族常穿这种颜色的丝绸。”他站起身,“世家余孽已经和阿拉伯人搭上线了。炸铁路不是为了拖延时间,而是在测试我军的反应速度——他们在找后勤补给线的薄弱环节。”
“要变更行军计划吗?”尉迟环问。
“不变。”李易扔掉碎屑,“但给后勤车队加派护卫。传令沿途各站,所有煤仓、粮库守备兵力加倍,进出人员一律核验身份铭牌——用新发的第二代铭牌,内置格物院刚研发的磁性防伪芯。”
车队继续西进。
过了秦州,地形逐渐从黄土高原变为戈壁荒漠,铁路两侧开始出现连绵的防风固沙林——那是李易五年前推行的“西域绿化工程”成果,由格物院培育的耐旱胡杨与梭梭草组成,如今已形成宽度达百丈的绿色长廊,不仅稳固了铁路地基,还为沿途提供了少量薪柴。
未时正刻,大军抵达陇州枢纽站。
这是龙脊线铁路西段最大的中转站,占地八百亩的站场内,十二座高耸的煤仓已装填完毕,蒸汽起重机正将成吨的燃煤装入随军补给车。
站台东侧,三百名从长安格物院抽调的技术工匠已列队等候——他们将随军建立前线野战工坊,负责装甲车辆维修、弹药补充、简易铁轨铺设等任务。
李易刚下车,站台值班官就快步迎来:“殿下,半个时辰前收到兰州急电,说是第一师先锋营在乌鞘岭段遭遇山体滑坡,铁路被埋了三十丈。”
“又是滑坡?”尉迟环皱眉,“这季节乌鞘岭不该有大规模降水。”
“不是自然滑坡。”值班官递上电报原文,“先锋营营长说,塌方处的岩体断面有钻爆痕迹,他们在碎石堆里找到了半截损坏的岩芯钻头——钻头上刻着‘天授二十四年,陇右道矿监司备’的字样。”
李易接过电报扫了一眼:“矿监司的钻头去年就已全部回收换代,旧型号应该全在长安格物院的仓库里。查,这批钻头是何时、经何人手流出的。”
他顿了顿,又问:“乌鞘岭段铁路预计多久能抢通?”
“格物院抢修队已带着新式蒸汽挖掘机赶去了,但那段路地势险峻,大型机械展开困难。”值班官翻看手中的工程进度表,“最快……也要二十个时辰。”
二十个时辰,将近两天。
李易走到站台墙上的大幅铁路图前,手指从陇州划向兰州,中间经过的乌鞘岭段确实标着红色的“高危地质灾害区”字样。
若按原计划,大军本该在明日黄昏前抵达兰州,换装补给后直扑碎叶。
如今这一耽搁,木鹿城的局势就可能生变。
“有没有备用路线?”他问。
值班官指向铁路图南侧的一条虚线:“有一条天授二十二年修筑的军用便道,从陇州向南绕行皋兰山,再折向北接回兰州段。但那是砂石路,蒸汽卡车尚可通行,装甲车的履带损耗会很大,且路程多出八十里。”
“便道沿途有无补给点?”
“有三个兵站,但储煤量只够五百台车一天之用。”
李易沉思片刻,转头对尉迟环道:“分兵。第二师所有装甲车、一半蒸汽卡车走铁路,等抢通后继续西进。第一师抽调一百台轻载卡车,随我走便道——每车只带三日口粮、一日燃煤,轻装疾进。”
“殿下要亲自走险路?”尉迟环急道,“便道沿途地形复杂,万一有伏击……”
“所以才要我去。”李易看向西面苍茫的群山,“世家余孽、吐火罗联军、吐蕃残部、乃至阿拔斯王朝的探子,如今都盯着龙骧军主力。他们料定我会等铁路抢通,那我们偏要出其不意。”
他拍了拍尉迟环的肩膀:“你率主力按原计划走铁路,大张旗鼓,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