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蕃正统继承者芒松芒赞’。”
“芒松芒赞?”李易接过电文,“我记得吐蕃王系在天授二十年就被剿灭了,最后一任赞普被俘后押送长安,陛下赐宅邸软禁,三年前病逝。哪来的‘正统继承者’?”
宇文琮展开随身携带的《吐蕃遗族谱系图》:“确有其人。天授十九年我军攻入逻些城时,此人年仅十二岁,被其乳母伪装成牧民之子带出逃亡。兵部档案记载‘疑似遁入天山南路’,后失去踪迹。按吐火罗书信内容,他现在二十二岁,麾下聚集了约三千吐蕃残部,盘踞在帕米尔高原东麓,与吐火罗叶护阿史那贺鲁结盟。”
电文附有截获书信的抄本,李易快速浏览关键段落:
“……大唐以格物之术碾碎诸国,今又欲西进吞并万里。吐火罗、吐蕃虽曾为敌,今当联手抗唐。崔氏允诺提供火炮图纸,换取事成后恢复世家荫庇之制……芒松芒赞所求者,非复国也,乃于锡尔河畔得一片自治草场,存吐蕃血脉……”
“幼稚。”李易冷笑一声,将电文丢在桌上,“崔氏余孽自身难保,还能许诺他们恢复荫庇制?至于芒松芒赞——他根本不懂,大唐要的不是草场,是地下的铁矿、是路上的商道、是整个欧亚大陆的工业原料产地。”
话音未落,车外突然传来尖锐的哨音。
“敌袭!三点钟方向山坡!”
李易抓起望远镜冲上车顶棚。只见北侧山坡的松林中,数十道白烟骤然升起,那是火药燃烧的痕迹。下一秒,带着尖啸声的黑点从林中飞出,划着抛物线砸向铁路线。
“火炮!”尉迟环大吼,“护驾!”
“不必。”李 Calm地举起“鹰眼-甲型”望远镜——镜片采用《清河崔氏水晶磨制秘法》制造,放大倍率达到八倍,清晰度远超这个时代应有的水平。透过镜筒,他看清了那些“炮弹”:根本不是正规火炮发射的弹丸,而是用铁皮包裹火药、装填碎石的简陋爆炸物,飞行轨迹歪斜,落地前就有一半在空中解体。
“是土制炸药包,用投石机抛射的。”李易放下望远镜,“传令:装甲车炮塔不必开火,浪费弹药。派两个连从侧翼包抄,我要活口。”
命令在三十秒内通过信号旗传递全军。
六台“烛龙-丁型”装甲车的侧门打开,每台车跃出十二名士兵,他们以三人小组散开,利用地形掩护快速向北坡移动。
这些士兵装备的“贞观二十五年式”连发步枪有效射程达四百步,而松林中的袭击者还在手忙脚乱地给投石机上弦。
战斗在十分钟内结束。
枪声只响了零星几下,大部分袭击者看到身穿深蓝色军服、动作迅捷如豹的唐军包抄上来时,就扔下武器跪地投降。
被押到指挥车前的俘虏共有五十七人,衣衫褴褛,半数人脸上有冻疮,手中的武器是削尖的木棍和生锈的弯刀。
“谁是头领?”尉迟环按剑喝问。
俘虏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抬起头,用生硬的汉语说:“我们是吐火罗牧民,是被逼的……叶护说,不來炸铁路,就烧我们的帐篷、抢我们的女人……”
李易走下指挥车,目光扫过这群人。他们的确不像正规军,手上没有常年握刀枪的老茧,脚上的皮靴磨得露趾,眼神里更多的是恐惧而非仇恨。
“阿史那贺鲁给你们什么承诺?”李易用流利的吐火罗语问道——这是天授二十一年灭吐蕃后,他在格物院设立的“四方语言学堂”里学的。
俘虏们震惊地抬头。络腮胡汉子结结巴巴地回答:“叶护说……说大唐要抢走所有的草场,把我们都变成奴隶。他说炸了铁路,大唐军队就过不去,我们就能保住祖地……”
“愚蠢。”李易摇头,“龙脊线修通后,陇右道的羊毛收购价涨了三倍,你们养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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