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出电文:“敌艇一艘,深度八十尺,航向西南偏西,航速六节。疑为侦察艇。”
“终于露头了。”李易眼中寒光一闪,“传令:全舰队保持静默航行,所有非必要蒸汽管路降压。驱逐舰‘飓风’、‘狂涛’两舰前出至二十海里处待命,但不得主动攻击。我要看看,这条小鱼后面跟着什么。”
寅时三刻,海天交界处泛起鱼肚白。
雷霆号舰桥,李易披着铬钢鳞片编织的“天工甲”简化版——仅护住胸背要害的轻甲,透过德国蔡司厂定制的高倍望远镜观察海面。
一夜未眠,他眼底有血丝,但精神依然专注。
“殿下,有发现。”瞭望哨传来喊声。
东南方向,海平线上出现了一个黑点。
随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整整八个黑点排成楔形阵,正以约十二节航速逼近。
晨光渐亮,可以看清那些舰船轮廓怪异:船体明显是欧式风帆战列舰的修长造型,但烟囱冒着黑烟,甲板上矗立着粗短的炮塔——那是拂菻帝国仿制大唐早期150毫米舰炮的拙劣复制品。
“拂菻帝国的‘光荣级’旧式铁甲舰。”裴行俭精准报出型号,“排水量约三千吨,前膛装填,射程不超过五海里。但数量......”
“八对四,我方还有七艘无武装的运输船。”李易放下望远镜,“王仁祐打的好算盘。先用潜艇消耗,再以数量优势的海面舰队逼我决战。”
此时电报房送来最新译电。
李易接过一看,眉头微挑:“刘仁轨部已击溃佛郎机-尼德兰联合舰队残余,正全速南下,预计明日午时可抵悉尼外海三百海里处。”
“一日时间。”裴行俭计算着,“若我舰队能拖住叛军主力一日,待刘都督赶到,便可形成夹击之势。”
“拖不住。”李易摇头,“叛军不会给我们一日时间。你看——”
他指向敌舰队后方。
在八艘铁甲舰的掩护下,三艘体型明显更小、航速更快的舰艇正从侧翼包抄。
那些船吃水极浅,船首装有尖锐的撞角,甲板上可见旋转式的多管发射器。
“雷击艇。”墨衡倒吸一口凉气,“拂菻帝国去年才试制成功的鱼雷快艇,航速可达二十二节。他们竟真舍得卖给叛军。”
“不是卖,是投资。”李易冷笑,“王仁祐许诺的澳洲矿产份额,足够让拂菻皇帝查士丁尼二世押上老本。”
此刻,敌舰队已进入十海里范围。
为首一艘悬挂“大燕靖海将军王”旗帜的铁甲舰桅杆上升起信号旗——那是要求谈判的标识。
“殿下,见否?”裴行俭问。
“见。”李易整理了一下衣甲,“传令:雷霆号前出二海里,其余舰船保持阵型。另,让格物院将‘那件东西’准备好。”
“可那还是试验品......”
“今日就是最好的实战检验。”
两艘小艇在晨雾弥漫的海面上相向而行。
李易只带了四名亲卫,乘蒸汽舢板抵达预定位置时,对方的小艇已等候多时。
艇上站着三人:居中者五十余岁,穿着仿唐制式的紫袍玉带,但剪裁别扭,正是叛逃的王氏家主王仁祐。
左侧是个红发碧眼的拂菻帝国军官,右侧则是倭人打扮的武士——虽倭国已灭,但其残余势力仍在海外流窜。
“皇太孙殿下,别来无恙。”王仁祐拱手,笑容虚伪如面具。
李易站在舢板船头,海风掀起他鬓角的发丝:“王公既已窃书叛国,何必再行此虚礼。”
“窃书?”王仁祐笑容转冷,“那些典籍本就是王氏世代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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