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环境下存放三十日,性能衰减不超过百分之三。”杜仲呈上测试报告,“雷管改用雷汞与叠氮化铅复合起爆,确保百分之百可靠。”
李易逐一检查了舰上各系统:从蒸汽轮机舱的冗余管道设计,到无线电室的马可尼式火花隙发射机,再到医疗舱的蒸馏消毒设备、手术器械。当看到舰长室桌案上那台特制的防震航海钟时,他停下了脚步。
“这是……”
“殿下要求的‘经线仪’原型机。”墨衡从旁解释,“根据您提出的‘以精确计时测算经度’原理,格物院钟表所联合天文所,用三个月造出了这台。”他打开红木表壳,内部是精密的齿轮组与双金属温度补偿摆轮,“每日误差不超过一秒。配合天文观测,可将舰船定位精度控制在五里之内。”
李易轻轻合上表盖。
在这个连六分仪都尚未诞生的时代,这台航海钟将是远征舰队跨越万里海域的眼睛。
他仿佛已经看到,大唐的龙旗在澳洲海岸升起,而舰队指挥舰长正依据精准的经度坐标,在海图上标定航线。
“报——”传令兵自舷梯奔上,“南洋水师六百里加急!”
苏定方接过密封铜管,拧开取出电报纸。上面的字迹因远距离无线电传输略有模糊,但内容清晰:“天授十四年七月十一酉时,刘仁轨率追击分舰队于帝汶海东南海域发现王氏船队。敌以福船列阵抵抗,我舰‘镇远号’152毫米速射炮三轮齐射,击沉敌舰三艘,俘获五艘。敌旗舰‘丹书号’及剩余三舰趁夜色南逃,我舰队正全力追击。另,观测到澳洲大陆海岸线,方位东南,距离约一百五十里。刘仁轨叩禀。”
“追上了!”墨衡精神一振。
李易却看向电文末尾:“‘观测到澳洲大陆海岸线’……也就是说,王氏船队距离登陆,只剩一百五十里。”他快步走向海图桌,手指划过帝汶海与澳洲之间的阿拉弗拉海,“这片海域岛屿密布,水道错综。若王氏熟悉海图,完全可能利用地形摆脱追击。”
“殿下是说……”
“命令刘仁轨,不必强求全歼敌舰。”李易沉声道,“首要任务是确认王氏登陆地点,并建立海岸观察哨。若敌已登陆,则封锁港口,等待主力舰队抵达。另外,让他派小艇尝试接触澳洲土著——既然王氏船队能抵达,说明附近必有部落活动。我要知道那些‘纹面持矛’的部落民,对这群乘大船而来的逃亡者是什么态度。”
“是!”
七月十三,太极宫两仪殿。
李世民身着常服,坐在御案后批阅奏章。服下乾坤延寿丹已十日,这位五十余岁的帝王面色恢复了红润,早年征战留下的暗伤虽未根除,但至少不再时时咳血。案头堆着的不是传统的州县钱粮奏报,而是工部呈上的《天工元年至五年铁路网扩建规划》、格物院的《电力照明系统长安试点方案》、以及海军衙门刚送来的《澳洲远征舰队组建详表》。
“易儿。”李世民放下朱笔,看向立于殿中的皇太孙,“澳洲之事,你如何看?”
李易躬身:“孙儿以为,澳洲之取,有三大要义。一为矿产:据王氏典籍记载,其地铁矿品位极高,若开采得当,可保大唐钢铁百年不竭。二为海权:澳洲北望香料群岛,西接印度洋,若在此建立海军基地,则整个南洋、印度洋皆入我大唐掌控,拂菻、尼德兰之流再难东进。三为……”
他顿了顿:“为华夏子孙开万世基业。”
李世民目光微动:“万世基业?”
“是。”李易展开随身携带的《坤舆万国全图》——这是格物院根据永宁寺典籍、阿拉伯商人海图、以及他记忆中的世界地图综合绘制而成,虽仍有大量空白,但欧亚大陆轮廓已大致准确。他的手指点向澳洲那片空白区域,“皇爷爷请看,此大陆面积约略相当于大唐疆域之三成,然其地广人稀,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