纶,段纶阅后,抚掌长叹:“太孙殿下……真乃千古仁主。‘路桥郎’荣衔,九品待遇,子孙可入学——此等恩赏,比金银更重啊!”
许玄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正在忙碌的工匠们,登上临时搭建的木台。
“诸位!”他的声音通过铜皮喇叭传开,“长安,太孙殿下谕令到!”
喧闹的工地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手中活计,望向许玄。
许玄展开信笺,高声宣读。
当读到“镌刻所有参与建设工匠、技师、民夫之姓名”时,人群响起低低的骚动。
当读到“赐‘路桥郎’荣衔,享九品待遇,子孙可入地方官学”时,许多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当最后读到“太孙殿下将亲临剪彩,与诸君共饮庆功酒”时,不知是谁先哽咽出声,随即,欢呼与哭泣交织成一片。
鲁大柱老泪纵横,跪倒在地,朝着东北长安方向连连叩首:“殿下隆恩!殿下隆恩啊!俺鲁大柱一个石匠,何德何能,名字能刻在碑上,孙子还能读书……”
赵铁牛抹了把脸,对身边的年轻工匠吼道:“听见没!咱们的名字要刻在碑上!千百年后,只要这桥还在,后人就知道是咱们修的!”
“路桥郎!俺也是官身了!”一个中年民夫又哭又笑,他来自河南,去年水灾家破人亡,本以为此生无望,却不料来修铁路,竟挣得个九品荣衔。
许玄看着这一幕,眼眶发热。
他想起李易曾说过的话:“要让付出汗水的人,得到应有的尊严;要让建设这个国家的人,分享这个国家的荣光。”
如今,此言正化为现实。
荷载测试持续了整整十二个时辰。
期间,许玄与格物院的技师们每隔一个时辰便测量一次桥梁关键部位的变形数据。
结果令人振奋:最大下沉量仅有一寸七分,远低于三寸的安全限值;钢梁应力分布均匀,铆接点无一处松动。
十一月廿六日,辰时。
当最后一组数据确认无误后,许玄在测试记录上郑重签下自己的名字,盖上了云州铁路总监理的官印。
“大唐金沙江大桥,荷载测试——通过!”
宣告声落,早已准备好的鞭炮炸响,锣鼓喧天。
段纶代表工部,向全体人员宣读了朝廷的嘉奖令。
随后,五万两内帑银的赏赐开始发放,每人按工龄、工种、贡献,分得数额不等的银钱。
酒肉更是堆成了小山,工地变成了欢庆的海洋。
许玄没有参与狂欢,他带着几名核心技师,开始规划立碑事宜。
碑址选在北岸桥头一处天然巨石旁,石质坚硬,背山面水。
碑身拟用整块花岗岩,高九尺,宽四尺,厚一尺二寸,寓意“九州四海,一统贯通”。
碑文由段纶亲自撰写,记述建桥始末,颂扬工匠之功。
而最重要的,是碑阴将密密麻麻刻上所有参与者的姓名——从许玄、段纶这样的官员,到鲁大柱、赵铁牛这样的工匠,再到每一个挑土运石的民夫,一个不落。
“名字按工段排列,每人占一行,小楷镌刻。”许玄对负责刻碑的老石匠嘱咐,“字要清晰,要深,要能经百年风雨。”
“监正放心,俺们一定用心刻,让子孙后代都看得清!”
与此同时,铺轨工作全面展开。
从铁脊山运来的特种钢轨,每根长十丈,重达千斤,通过临时搭建的龙门吊,精准铺设在桥面预留的轨道基座上。
螺栓紧固,枕木铺设,道砟填充……工序有条不紊。
南岸,隧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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