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液和口红混在了一起,无从分辨。
漫长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寂静。
而后下一个瞬间,不知是谁最先反应了过来,剧烈的、混乱的尖叫声响彻了整座宴会厅。
人们疯狂地向四面八方逃窜,无数惨叫哭嚎的声音几乎要震碎昼夜的耳膜。
到处都有人被挤倒在地板上,转瞬就淹没在人群的踩踏之中,但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逆着人流拼命向前挤,余光看到宴也和她一样,正努力地拨开人群向贝拉挤过去。
但有人比她们都快。
周持从不知哪个角落冲了出来,在贝拉数米以外站定,枪口稳稳地对准了她。
“女士,如果您能听到我说话,请您立即应答。”
一片混乱中,昼夜终于挤出人群,飞快地跑了过去:“周持!”
“她的理智已经完全丧失了。”周持紧紧盯着贝拉,“从她的表情判断,她对我们恐怕也有敌意。”
昼夜凝神观察贝拉的身躯。
——看不到任何孽肢,这个女人的身体上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器官。
“会不会是内源型病例?”周持问道。
有可能。如果是内源型,那么孽肢就会隐藏在体内,通常是脏器之类的器官,从体外是无法轻易判断的。
检查内脏需要体外射线仪,但现在场面太混乱了,根本来不及等设备到位。
宴也终于赶到,拧着眉拔出配枪:“这未必是孽病,说不定她有别的精神性病症。”
昼夜摇了摇头。
“孽病的可能性最高。将那把钝餐刀插进头骨需要极强的爆发力,以她的身形很难做到,除非在生理强度方面受到了病毒的增幅。”
贝拉看着眼前举枪对准自己的三人,缓缓绽开一个妖冶而诡谲的笑容。
她的笑容在脸上不断扩大,笑得胸口起伏,发出呼哧呼哧的气音。
她为什么没有发出正常的笑声?
昼夜看向她涂得鲜红的、在大笑中咧开的嘴,疑惑地盯了一会儿,突然发现那张嘴里有点……空旷。
她蓦地攥紧了配枪。
“……不是内源型。”昼夜咬了咬牙,“是逆向型。她没有舌头。”
逆向型孽病是最罕见的类型。比起其他患者向外释放破坏欲,因此长出孽肢,这类患者的欲望是向内压抑的。
他们不会长出多余的器官,反而会有某个器官突然消失。
这个名为贝拉的女人,不知为何憎恶着自己的喉舌。眼下这失声的场景似乎正如她所愿。
宴低低地骂了一句,声音免不了掺了几分烦躁。
“我记得她是唱歌剧的吧?一旦失声,她的演艺生涯就都完蛋了,怎么可能会希望自己失去舌头?”
是啊,为什么呢?
昼夜的心一阵阵地下沉。
数年前,本部曾有过一例逆向型患者治疗失败的记录。那是昼夜唯一的一次失手,也是她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贝拉一脚踩在男人的尸体上,细长的鞋跟深深捅进他的眼睛里,发出令人反胃的声音。她疯狂地跺着他的脸,口中发出支离破碎的嚎叫,仿佛身体里有无边无尽的恨意需要发泄。
已经没有时间让昼夜做心理建设了。
她站在宴和周持的中间,听见左右两边都传来纺锤上膛的声音。
“你们俩都停手。”昼夜面无表情地开口,“当我不存在?”
宴瞪着她:“你能保证自己活着出来?”
“不能。”昼夜将纺锤压入弹仓,“但是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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