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在的朋友也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三方立场,在此刻彻底分明,如同三条无法交汇的河流,奔涌向截然不同的方向。
艾莉丝,基于战士的直觉、对背叛者刻骨铭心的不信任、以及对团队生存最高优先级的考量,坚决反对,认为这是纯粹的非理性送死行为,是对逝者和幸存者双重的不负责任。
特蕾莎,基于守护者的神圣职责、对禁忌知识失控风险的极端警惕、以及对自己已成为累赘和风险的清醒认知,无法赞同,认为这违背了她存在的核心意义,并可能引发更早的、更不可控的灾难。
而叶舟,则基于学者对终极真相近乎本能的渴求、战略上寻找破局点的必要性、以及一丝被逼到绝境后产生的、孤注一掷的赌徒心理,坚持要抓住这看似唯一能改变被动局面、直接触及问题核心的机会。
信任,这本就在莉亚的背叛后变得千疮百孔、脆弱不堪的纽带,在巨大的生存压力、根本性的道路分歧和各自内心深藏的恐惧面前,发出了令人心悸的、仿佛随时会彻底崩断的刺耳声响。
木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炉火已熄,寒意从四面八方渗透进来,不仅冻僵了身体,似乎也要冻僵灵魂。
“所以…”长时间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叶舟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你们的意思是什么?”他的目光在艾莉丝和特蕾莎脸上扫过,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丝压抑不住的、被孤立后的怒火,“是继续留在这里,祈祷追兵不会在下一个小时出现?还是我们就此分道扬镳,你们去寻找你们认为‘安全’或‘正确’的道路,而我…独自去回复莉亚?”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艾莉丝别过头去,不再看叶舟,紧抿着嘴唇,下颌线绷得像石头一样坚硬。但她握着能量手枪的手,指关节依旧因用力而发白,没有丝毫放松的迹象。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最强烈的反对。
特蕾莎缓缓闭上了眼睛,浓密而卷翘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似乎在进行着某种极其艰难的内心的权衡与挣扎,眉宇间凝聚着化不开的痛苦和矛盾。许久,她才重新睁开眼,目光似乎穿透了木屋的墙壁,望向了虚无的远方,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风里:
“我的建议是…放弃回复莉亚。彻底关闭这台通讯器,必要时…摧毁它。然后,我们利用‘守夜人’之前提供的、那个误差范围较大的坐标,尝试前往西伯利亚深处的那个标记点。那里虽然同样充满未知和危险,但至少…是在我们目前认知范围内,相对可控的区域。我们可以尝试在那里休整,联系其他可能尚未被‘守望者’完全渗透或控制的、散落在世界各地的抵抗力量残部…比如,传说中隐匿已久的蔷薇十字会,或者一些传承古老智慧的原住民长老会。我们需要集结力量,需要更多的情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凭着一腔孤勇去进行一场毫无胜算的赌博。”
“等到那时,‘紧急协议’恐怕已经启动了!一切都晚了!”叶舟几乎是在低吼,他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巨大的挫败感和时间压力一点点吞噬,“‘守望者’不会给我们慢慢集结力量、寻找盟友的时间!莉亚只给了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现在可能只剩下二十三小时不到了!你们难道不明白吗?这可能是我们唯一能打乱他们节奏、窥探他们秘密的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木屋内再次陷入了更深的、更加绝望的僵持。三个人,三个曾经因为共同的目标和敌人而被迫捆绑在一起的命运共同体,此刻却像三座漂浮的冰山,在黑暗的海洋中彼此碰撞,无法融合,只能留下冰冷的裂痕。
艾莉丝背对着叶舟,肩膀微微耸动,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情绪。
特蕾莎靠在墙上,闭着眼,仿佛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只剩下维持呼吸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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