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共鸣”、“频率”、“钥匙”、“镜子”、“回声”、“代价”。这些词语之间被尝试用各种逻辑线连接,形成一张更加抽象、也更加令人困惑的概念地图。
“沃什博士,请报告。”伊森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沉稳得不带一丝波澜。
海伦娜·沃什,图书馆最年长的物理学家,已经一百四十二岁。她坐在悬浮椅上,满头银发一丝不苟,镜片后的眼睛如同经过精密打磨的水晶。
“模型更新到第七版,”她的声音清晰有力,完全不像一个如此高龄的人,“基于‘共鸣’和‘回声’这两个新关键词,我们调整了基础假设。‘清理程序’的探测机制,很可能不是主动扫描,而是一种被动的共振反馈。”
她在全息图中调出一段复杂的方程:“想象一下,宇宙是一张巨大的鼓膜。每一个智慧文明,由于其意识活动、科技发展对时空结构的扰动,都会在鼓膜上产生特定的‘振动模式’。‘清理程序’可能不是去‘听’这些振动,而是监测整个鼓膜的共振状态——当某种振动模式达到特定阈值,破坏了整体和谐,它就会被标记,然后……被抹平。”
大厅里一片寂静。
“所以‘网’的比喻很贴切,”信息学专家陈博士接口道,他年轻的脸庞上带着亢奋的潮红,“它不是渔网,主动去捞鱼,而是蜘蛛网——被动等待猎物触碰。但我们这些‘猎物’的每一次意识活动、每一次科技突破,都在触碰这张网。”
“那么‘钥匙’呢?”伊森问。
“如果我们的假说正确,”海伦娜调整投影,展示出一个悖论结构,“那么‘钥匙’就不是用来‘打开’什么的,而是用来‘破坏共振’的。我们需要找到一种方法,让地球文明在网的感知中,产生一种自我矛盾的振动——既要足够复杂到证明我们的存在价值,又要让这种复杂性在网的共振模型中相互抵消,最终表现为……‘无害的背景噪音’。”
“错误的镜子。”年轻的宇宙社会学家琳·陈突然说道。她只有三十多岁,是图书馆在这一领域的第一位专家——这个学科本身,就是得知“清理程序”存在后才紧急成立的。“叶舟先生提到‘错误的镜子’。镜子反映真实,但错误的镜子反映扭曲。我们是否应该……故意向宇宙投射一个虚假的文明镜像?”
她调出自己构建的模型:“比如,我们大规模制造矛盾的信号:一边发射代表高等数学和艺术的电磁波,证明我们的文明高度;另一边又故意在这些信号中植入逻辑悖论和自毁倾向,让‘清理程序’的评估算法陷入矛盾——这个文明到底是该被保留的‘火种’,还是该被清理的‘噪点’?”
“但这需要时间,”一位数学家摇头,“我们需要先理解‘清理程序’的评估算法,才能针对性地制造悖论。而时间,是我们最缺的资源。”
“还有代价,”伊森缓缓说道,“叶舟提到的‘代价’——‘成为网的一部分,永远’。这听起来不像是指技术代价。”
琳·陈沉默了。她调出历史数据库中所有关于“意识上传”、“文明集体意识”、“信息实体化”的文献。“如果我们要‘扭曲回声’,可能需要某种……将整个文明的意识状态与‘清理程序’的探测网络深度绑定的操作。不是对抗,而是渗透、模仿、伪装成它的一部分。而一旦开始,可能就无法回头——我们或许能偏过清理,但我们也可能永远失去作为独立文明的身份,变成‘网’上一个畸变的节点。”
这个可能性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讨论持续了六个小时。每一个方案都被提出、剖析、推翻或保留。最终,委员会达成了三个方向的并行研究:
第一组,由海伦娜领衔,继续深化“共振模型”,尝试计算出地球文明当前在宇宙“鼓膜”上的振动特征,并寻找理论上的“静默频率”。
第二组,由陈博士和琳·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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