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若开口,便是死局。”
苏瓷抬眼,雨水顺着睫羽滚落,像泪:“那便由我开口。”
谢无咎猛地收紧手臂,几乎勒疼她:“你如今连站都站不稳!”
苏瓷却轻轻推开他,眼底是燃尽的冷静:“前世我欠苏家的,今生就算拼上我这条性命,我也要试着保护他们。”
她转身欲走,谢无咎忽从背后拥住她,声音低得发颤:“阿瓷……若我替你杀出一条生路,你可愿……再信我一次?”
苏瓷指尖微顿,良久,只极轻地答一句:“你想要什么?。”
“我不想要什么,只要瓷儿你在相信我一次,可以吗”谢无咎无奈地说着。
“不敢劳烦九千岁了……”苏瓷说完,就走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瓷儿,你真的不愿意在给我一次机会吗?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也回来了。让我保持一个幻想,不可以吗?
雨声淹没尾音,却掩不住彼此心跳。
谢无咎闭眼,掩去那一闪而逝的狠戾——明日金銮殿上,谁敢动她,他便叫谁血溅三尺。
……
卯时,宫门初启。
苏缙携折子立于朝堂之下,文武百官窃窃私语。
龙椅之侧,太后凤目微垂,指尖轻抚鎏金护甲,像在等一场好戏。
阿灼跪在御阶左侧,素衣单薄,泪痕未干,却恰到好处地露出腕间一圈乌青——那是来时自己掐的,只为添几分“受逼”之态。
苏瓷由宫人搀扶,一步一咳,跪在父亲身后。
她抬眼,正对阿灼视线。
那一瞬,阿灼轻轻启唇,无声吐字:
“姐姐,救不了。”
苏瓷却只淡淡一笑,指尖忽地一翻,亮出一物——半截染血的发簪,刻着“曹”字篆文。
太后脸色骤变。
苏瓷叩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臣女苏瓷,状告当朝丞相曹嵩,私通北狄,构陷忠良。此簪乃曹相贴身之物,昨夜于苏府祠堂拾得,上沾北狄魂晶之毒,请陛下明鉴!”
话音未落,金銮殿上一片死寂。
阿灼猛地抬头,眼底第一次露出裂缝——那簪子,分明是她昨夜亲手插在曹相发髻上的!
谢无咎立于百官之末,指尖轻敲腰间佩刀,唇角勾起一点冰冷的弧度: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的小凤凰,终于学会啄人了。
而龙椅之上,年轻的帝王缓缓抬手,声音冷冽如霜:
“宣——大理寺卿,即刻重审苏珩弑相一案。涉案者,无论王侯,一并下狱。”
太后指尖一紧,护甲生生折断。
殿外朝阳破云而出,照在苏瓷苍白的唇角。她回头,隔着人海,与谢无咎视线相撞。
那一眼,无声胜万语——
“这一次,我不欠任何人。”
雨脚如麻。苏府祠堂的青砖缝里积了一层薄红,分不清是香灰还是血。
苏瓷被阿檀半扶半抱地送回闺房,门扇阖上的一瞬,她再也压不住喉间腥甜,伏在榻沿吐出一口黑血。
“姑娘!”阿檀吓得魂飞魄散,转身要去叫人,却被苏瓷攥住手腕。
“别惊动……阿灼。”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她要的就是我死。”
话音未落,外头传来环佩叮当。
苏灼提着琉璃灯,一袭素缟,眼尾还挂着恰到好处的泪珠,推门而入时带进来一阵潮湿的梅香。
“姐姐可好些了?”她放下灯,从袖中摸出一只鎏金小盒,“太后赏的雪蟾丸,我求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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