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燃烧了起来!
原来,猎杀神明,并非终点。
他们的舞台,远比想象中……更加广阔。
他缓缓咧开嘴,露出一个近乎撕裂的笑容,猩红的眼眸中,倒映着那片沸腾的虚空与苏瓷掌中那颠覆一切的“模型”。
“好。”
他说。
“那就……改写它。”
“改写。”
谢无咎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柄重锤,敲在了现实与虚构的边界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他站在永寂冰原的法则废墟中,看着苏瓷掌心那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自我崩坏又重组的混沌“模型”,猩红的眼眸里不再是毁灭欲,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不计后果的——创造欲。毁灭一个腐朽的世界固然快意,但亲手涂抹掉既定的“叙事”,按照自己的意志重新“书写”,这才是真正的、极致的疯狂!
苏瓷(或者说,这个融合了“曦”、“寂灭”、“源晶”以及阿还守护之力、谢无咎龙息的混沌意识)平静地“看”着他。她掌心的模型缓缓旋转,映照出谢无咎眼中那与她同频的癫狂。她不再传递冰冷的意念,而是伸出了另一只手,指向脚下这片由冻结的“寂静”概念构成的冰川。
【这里,是‘叙事’的裂隙之一。】她的“声音”直接在谢无咎的意识中构建出意义,【规则薄弱,易于……下笔。】
随着她的意念,掌心的混沌模型骤然扩张,如同滴入水面的墨汁,瞬间笼罩了整片冰川!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绝对的、覆盖一切的“修改”意志降临!
谢无咎“看”到,脚下冰蓝色的、蕴含着“寂静”规则的冰川,颜色开始变幻,时而化作燃烧的烈焰(却无半分热度),时而化作流淌的星河(却无半分浩瀚),时而又变回冰川,但其“寂静”的本质却被强行掺入了“喧嚣”的碎片,导致这片区域同时存在着绝对的静与极致的闹,两种矛盾的概念如同油与水般强行混合,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智错乱的扭曲景象。
她不是在破坏,而是在……重新“定义”此地的规则!她在测试“改写”的权限与边界!
“需要‘墨水’。”谢无咎忽然开口,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沙哑。他明白了,这种层级的“改写”,绝非无源之水。苏瓷之前“抹除”寂灭巢穴和污染节点,或许不仅仅是在清理,更是在收集“素材”,提炼用于“改写”的……“原始墨水”?
苏瓷的混沌之眸转向他,带着一丝赞许(如果那种近乎机械的认可可以称之为赞许)。【正确。‘寂灭’是浓墨,‘曦’是清水,龙脉是纸帛,众生情绪是色彩……而你,】她的目光落在他手臂的混沌印记上,【是……催化剂。】
谢无咎低笑起来。催化剂?很好。他喜欢这个角色。他走上前,不再保持距离,直至与苏瓷并肩,共同俯瞰那片被强行修改、规则混乱的冰川。
“从哪里开始?”他问,语气如同在询问今晚狩猎哪头猎物。
苏瓷掌心的模型收敛,重新化为那个缓慢旋转的混沌核心。她抬起手,指向极北冰原深处,那片与沸腾虚空直接接壤、法则最为破碎的区域。【那里,‘叙事’的边界最模糊。适合……书写‘序章’。】
她所谓的“序章”,绝非寻常故事的开始。
两人身影化作两道流光,一者虚无缥缈,一者幽冥暗沉,投向那片连规则生物都不敢轻易靠近的终极混乱之地。
这里,空间是破碎的万花筒,时间是无序的沙尘暴。巨大的、来自其他消亡世界的残骸如同墓碑般悬浮,散发着哀悼自身存在的悲鸣。混沌虚空的低语直接灌入灵魂,足以在瞬间让任何心智不坚者化为只知道嘶嚎的空白。
苏瓷悬浮在这片混乱的中心,周身的“虚无”力场扩张开来,不再是单纯的防御或抹除,而是开始主动“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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