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碎玉——
正是昨夜阿史那灼拿来认亲的全套“证据”。
“脐带是从北狄死婴身上取的,
血符是太后身边的巫祝仿先帝笔迹,
碎玉是魂晶赝品,一遇真血就裂。”
她抬手,指尖在苏瓷掌心划下一道浅口,血珠滚落。
碎玉果然“咔嚓”一声,碎成齑粉。
苏缙负手,声音低沉:
“当年你母亲难产,确实只诞下你一人。
太后却趁机塞来一个死婴,逼我们收养,
说‘双生不祥,留一可活’。
我们若不认,她便要扣苏家一个‘欺君’的罪名。”
沈晚棠冷笑:“我们便顺水推舟,
把死婴抱进宫,告诉太后:
‘苏家认下了,但孩子体弱,需养在庄子上。’
太后自以为安了眼线,
却不知,那孩子十七年前就埋在了庄子的梅树下。”
苏缙蹲下身,与女儿平视:
“阿瓷,你道我为何今日大张旗鼓认女?
——我要让太后相信,
她的‘影子’已经打入苏家心脏。
她越信,越会把底牌一张张亮给我们看。”
沈晚棠补一句:
“阿灼那张脸,是我亲手挑的北狄死囚,
削骨易容,养了十七年,就为今日。”
苏瓷抬眸,声音发哑:“那阿灼……”
“她知道自己是谁,也知道自己活不过春闱。”
苏缙声音冷得像刀,“但她甘愿做饵,
因为太后答应她,事成之后给她母亲一条生路。”
沈晚棠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远处慈宁宫灯火通明,人影晃动。
“太后此刻一定在笑——
笑我们被‘骨肉亲情’冲昏了头,
笑苏家终于把把柄送到她手里。”
她回头,眼底寒光乍现:
“可她不知道,
把柄的另一端,拴的是她的脖子。”
苏瓷缓缓起身,声音平静:
“父亲、母亲,接下来,女儿该怎么做?”
苏缙把镇北剑递给她:
“三日后春闱,阿灼会‘病逝’。
你以‘丧妹’之名,罢朝三日。
太后必趁机发难,逼你交出兵权“”
沈晚棠握住女儿的手,声音温柔得像雪:
“阿瓷,别怕。
有我们在你身边。”
……
青灯熄灭。
祠堂重归黑暗。
苏瓷提剑,对父母行了一个军礼:
“女儿领命。”
黑暗中,苏缙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记住,苏家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女儿。
其余的,都是棋子。”
卯正,苏府小厨房。
灶膛里松柴噼啪,米汤滚得雪白。厨娘老周蹲在灶门口添柴,一边偷听窗根底下的小丫头嚼舌——
“听说昨夜太后被围,今儿一早宫里就抬出三车碎瓷。”
“嘘——大小姐昨夜回来,鞋底全是血。”
话音未落,一只素手掀帘。苏瓷只穿家常月白夹衫,袖口半卷,露出两截细白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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