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暂压雷霆,冷声问:“那屠使之仇,又当如何?”
谢无咎微笑,侧首:“臣已擒得真凶,请陛下允其殿前对质。”
真凶?
殿门再开,铁链拖地。
一人被锦衣卫押上——竟是内阁次辅沈怀瑾,永嘉公主生父!
沈怀瑾面色死灰,唇角黑血未干,显然已中剧毒。
谢无咎俯身,以极低声音对他道:
“沈大人,您与北狄私订密信,嫁祸苏氏,如今证据确凿,可要当庭招供?”
沈怀瑾猛地抬头,目光却越过谢无咎,落在丹陛之后——
那里,垂帘微动,露出半幅龙袍下摆。
皇帝。
沈怀瑾忽然大笑,笑声嘶哑:“臣……认罪!”
一口黑血喷在金阶之上。
朝堂哗然。
谢无咎直起身,拱手:“主犯已认,余党当诛。臣请——由苏都尉(苏衡)率兵,清剿沈氏党羽,以儆效尤。”
皇帝胸口剧烈起伏,却看见谢无咎指尖轻叩腰间绣春刀——
刀柄上,一缕红线,与苏瓷发上那根,一模一样。
他忽然明白:今日这局,是谢无咎与苏瓷联手做给他看的。
若不应,北狄起兵是真,沈氏反扑亦真;
若应了,苏家不仅无罪,反而再掌兵权。
皇帝闭眼,深吸一口气:“……准。”
退朝时,大雪初霁。
苏瓷立于宫门,素衣乌发,怀里抱着一只鎏金暖炉。
谢无咎缓步而来,白绫上溅了几点血,像雪中红梅。
“郡主好手段。”
他轻声道,“借刀杀人,兵不血刃。”
苏瓷回眸,眼底无波:“九千岁谬赞。不过,我更好奇救你的‘贵人’是谁?”
谢无咎低笑,指尖拂过白绫,语气温柔得像在讲情话:
“我亦不知。醒来时,已躺在昭狱暗室,伤口缝的是北狄线法,嘴里含着半片千年雪参。”
“那人只留下一句话——”
“‘告诉她,债未清,别先死。’”
苏瓷指尖微紧。
千年雪参,北狄王室独有;昭狱暗室,钥匙却在皇帝手中。
能同时调动这两样的人,只有一个——
太后。
她抬眸,雪光映入瞳孔,森冷如刃:
“看来,想让你活着的,不止一个。”
谢无咎俯身,耳语般道:
“郡主,下一步,去哪?”
苏瓷望向远处金殿,轻声道:
“去把那位‘贵人’,也请进局。”
当夜,慈宁宫。
太后手捻佛珠,低眉垂目:“人,给你救回来了。”
帘外,苏瓷跪得笔直:
“侄女多谢外皇祖母。”
太后抬眼,眸光如古井无波:
“哀家只要一句话——”
“你们,打算何时让皇帝退位?替我苏家报仇”
……
“好。”太后微笑,佛珠断裂,玉珠滚了一地。
“那便,从哀家开始。”
“那便有劳太后了。”
子时三刻,东华门外骤起北风,雪粒子像碎瓷,打得朱墙沙沙作响。
苏瓷披狐裘立在角楼下,掌心一枚铜符已被体温焐得发烫。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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