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一颤:“你……”
曹锦瑟泪流不止:“我体内的子蛊,与她同命……三郎,我怀的,是你的孩子啊!”
苏峤如遭雷击,剑尖寸寸下垂。
太后趁机后退,狂笑不止:“杀我?来啊!杀我便是杀你一双儿女!”
谢无咎忽然开口,声音冷极:“谁说只有一双?”
他抬手,殿外抬进三具棺木——
第一具,躺着真正的太后,尸身不腐,眉目如生。
第二具,躺着郑槐,怀里抱着郑婉的牌位。
第三具,却是空的。
谢无咎看向苏瓷:“第三具,给你我留的。”
苏瓷指尖一颤:“你要做什么?”
“做一场局。”
他抬手,掌心多出一把匕首,刀柄刻着“还”字。
“极阳血脉可破蛊母,但需以心头血为引。阿瓷,你信我吗?”
苏瓷望着他,泪忽然滚落:“我信。”
她握住匕首,反手刺入自己心口。
鲜血溅上蛊母,幽蓝瞬间化为赤金。
太后尖叫一声,七窍黑血喷涌,倒地抽搐。
曹锦瑟亦惨叫,腹中胎动戛然而止。
苏峤抱紧她,泪如雨下:“锦瑟!撑住!”
灯影交叠,永不分离。
苏瓷抬头,望着那轮被乌云吞噬的月亮,轻声道:“谢无咎,这一次,我们谁都别想逃。”
孩子被抱进暖阁的第七日,雪下得比满月那日更狠。
裴九昭把银盆放到火盆上烘着,仍挡不住血珠瞬息凝成冰渣。
“再验一次。”他声音发哑,“若还是双生血,我就得往更深的去处想。”
稳婆抱着阿还,迟迟不敢下针。
苏瓷接过孩子,以指背试了试他颈侧的温度——冰凉,却有一缕诡异的暖,像春草正从冰缝里探头。
针尖刺进足底,血珠滚落。
这一回,血色竟分了三层:
最外层幽蓝,中层赤金,最里层却渗出一丝极淡的紫——那是大内秘药“锁魂”独有的颜色。
裴九昭脸色骤变:“三色血……我只在三十年前的废太子案中见过一次。”
众人倏然沉默。
废太子,正是先帝的长兄,因“锁魂”失心疯,被囚死昭台宫。
当夜,谢无咎自暗道入府,带了一封泛黄密函。
函上字迹娟秀,却是男子笔锋:
——吾儿若见三色血,可往昭台旧殿,寻母所留“归藏匣”。
落款:元祐廿三年,废太子萧庭。
谢无咎以指尖摩挲那抹淡紫:“阿瓷,我查过,废太子死前半月,曾被郑槐之母——也就是当年的郑昭仪——秘密带出宫一次。
若郑槐是郑昭仪的侄儿,那……”
他话没说完,苏瓷已明白弦外之音——
郑槐不是旁人,极可能是废太子遗落民间的最后一滴血脉。
众人连夜掘开郑槐的棺。
棺盖掀到一半,一股奇香扑面,竟无半分尸臭。
尸体十指俱断,却死死握着一枚血玉。
血玉正中,嵌着一根卷曲的胎发——发色幽蓝。
稳婆只看一眼,便软倒在地:“这……这是婴孩第一次剃发时才能取到的‘母血结’,男子握之,必亡。”
谢无咎掰开郑槐指骨,指腹触到一行极细的小篆:
【吾以命换子,子当还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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