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赶着去上工的……人来人往。
福安里十七号那扇院门紧闭着,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陈识耐心地观察着。
他看到那个侄孙马小军像往常一样,提着篮子出门去买菜,神色如常。周围邻居也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议论。
难道孙老三被抓的消息,还没有传到这边?还是佛爷定力十足,丝毫不露声色?
就在陈识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看到马小军买完菜回来,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巷口和一个穿着干部服,推着自行车的中年男人低声交谈了几句,随后那人递给了马小军一个用报纸包裹着的小方块,看起来像是一条烟。
马小军接过,迅速塞进菜篮子里,然后两人若无其事地分开了。
整个过程很快,在嘈杂的清晨几乎不引人注意。
但陈识却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干部服男人……他隐约觉得有点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他努力回忆,却一时想不起来。
陈识没有跟踪马小军,也没有去追那个干部服男人,那样太容易暴露。
他默默记下了那个干部服男人的体貌特征……中等身材,微胖,戴着眼镜,自行车是二六式的凤凰牌。
他回到招待所,将这一发现记录了下来。
这个看似平常的交接,背后或许藏着不寻常的信息。
接下来的两天,表面上风平浪静。
孙老三被抓的消息似乎被严格控制了传播范围,报纸上没有只言片语,民间也没有引起太大波澜。
滨城市局对外宣称是打击了一批码头流氓团伙和走私活动。
黑皮依旧过着看似浑浑噩噩的日子,但大刘报告,他似乎更加沉默和警惕了,偶尔会长时间地坐在屋里发呆,或者突然惊惶地看向窗外。
小丽的生活轨迹也没有变化,按时上下班,没有再去打电话或寄信。那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也没有再出现。
仿佛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但陈识知道,这平静之下,是更加汹涌的暗流。
对手在观望,在评估损失,也在酝酿着下一步的行动。
这天下午,小赵收到了专案组的回电。
译出电文后,小赵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队长,专案组指示……”小赵念着电文,“肯定我组前期工作成效,同意将佛爷马文才列为重点调查对象。但同时要求……要求我们暂时放缓对白姨团伙核心成员的直接侦查,将工作重点转向梳理其犯罪网络架构、资金流向及可能存在的保护伞,尤其是……注意内部纪律,避免打草惊蛇,一切行动需经批准。”
“放缓直接侦查?”大刘一听就急了,“这叫什么指示?孙老三刚撂出点东西,正是乘胜追击的时候啊!”
耗子也皱紧了眉头:“是不是……上面有什么顾虑?”
陈识想起那天清晨在东区看到的,那个与马小军交接的干部服男人……还有那辆神秘的伏尔加轿车……
外贸公司的那个赵科长或许都是其中的小角色。
“专案组有专案组的考虑。”陈识放下电文,语气平静,“或许他们掌握了我们尚未知晓的情况。服从命令是我们的天职。”
“可是队长……”大刘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陈识打断他,目光扫过三人,“命令必须执行。但梳理犯罪网络架构、资金流向及可能存在的保护伞,这本身也是重要的侦查工作。我们可以从其他方面入手。”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了之前标注的几个点上……后街巷子的空院子、黑皮去过的私人诊所、海风歌舞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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