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

    ……

    夜风在高空并不是吹拂，而是切割。

    那颗悬浮的巨大眼球【监视者】没有眼睑，瞳孔是一圈圈缩放的光圈快门。无数根粗细不一的数据缆线像视神经一样从它背后蔓延进虚空，连接着江城每一个亮着屏幕的角落。

    它没有急着攻击，只是转动着那巨大的球体，把焦距对准了站在平台边缘的四个人。

    嗡！

    所有人的脑海里同时响起了一阵电流麦的刺耳噪音。紧接着，那声音变得清晰，是一个没有起伏的合成音，听不出男女，只有绝对的冷漠。

    “当前在线观众人数：三百四十二万。”

    “收视率评级：S。”

    “弹幕互动开启。”

    随着这声音落下，原本漆黑的夜空变了。无数行发光的文字凭空浮现，像是一道道激光雨，密密麻麻地从四面八方射向平台。

    不是幻觉。

    王凯眼疾手快，举起手中的黑卡试图格挡。一行写着【这就那富二代？看起来好蠢】的白色字体撞在黑卡撑起的护盾上，竟然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

    “卧槽！”王凯被震得虎口发麻，整个人后退两步，“这字是实心的？”

    “言语是有重量的。”陈景侧身避开一条红色的加粗弹幕，那上面写着【主播什么时候死？】，字体边缘锋利如刀，直接削断了旁边的一根避雷针，“在这里，舆论就是物理攻击。”

    更多的数据流砸了下来。

    【这警察看着就不像好人，肯定是黑警。】

    【那个女医生手里拿的是什么？还在滴血，变态杀人狂吧。】

    【那个穿黑衣服的怎么不露脸？丑得没法见人？】

    每一条弹幕都带着恶毒的诅咒和实质的冲击力。赵刚挥舞着警棍，打碎了几条攻击他的言论，但碎裂的笔画变成了细小的粉尘，吸入肺里让人感到一阵胸闷气短，那是“憋屈”的感觉。

    “别看内容！”赵刚大吼，额头上青筋暴起，“它是想激怒我们，乱了我们的心智！”

    “没用的，赵队。”苏晓晓冷静地躲在掩体后，手里紧紧攥着手术刀，“这是概念打击。只要你在这个直播间里，只要观众认为你是‘坏人’，你就会受到‘正义’的制裁。在这个领域，真相不重要，人设才重要。”

    半空中的【监视者】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它的瞳孔收缩，投射出一道惨白的光柱，笼罩了赵刚。

    “角色解析：赵刚，江城749局行动队长。”

    合成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戏谑的揭秘感。

    “黑料加载中……离异，前妻曾被作为筹码交换。为了所谓的‘大局’，牺牲了多少队友？你的正义，是用尸体堆出来的吗？”

    随着它的播报，周围的弹幕颜色变了。

    从原本杂乱的白色变成了整齐划一的血红色。

    【杀人犯！】

    【伪君子！】

    【你不配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