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性”的曲线,停止了断崖式下跌,甚至出现了微不足道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回升”波动。
“影响范围扩散速度降低百分之零点三!”
“核心区域能量辐射强度增长率趋缓!”
“检测到‘奇点’与多个外围‘恐惧锚点’的连接信号减弱!”
“全球范围内,与‘核’相关的突发性恶魔活动与精神污染事件报告频率,开始下降!”
一条条来自全球监测网络的数据,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虽然微弱,却带来了第一缕名为“希望”的光芒。
中心内一片压抑的寂静。所有人——玛奇玛、岸边、数十名高级分析师和技术官——都死死盯着屏幕,盯着那些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好转迹象,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脆弱的转机。
玛奇玛站在主控台前,金色的圈纹以恒定的速度旋转,但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敲击着台面,显露出她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的波澜。她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屏幕,穿透数千公里的距离,看到那个正在混沌中心、独自进行着不可想象之“手术”的男人。
“他真的……在削弱它。”岸边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低声对玛奇玛说。
玛奇玛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她的目光,落在大屏幕一角,那个代表林深生命体征(通过他身上一个特殊信标反馈,信号极其微弱且不稳定)的小小窗口上。波形起伏虽然低缓,但依然存在。
他还活着。还在战斗。
就在这时,中心的大门被猛地推开。蕾塞冲了进来,身后跟着脸色苍白的早川秋、神情不安的电次和帕瓦。他们显然没有得到进入这里的许可,但门口的守卫似乎收到了玛奇玛的默许,没有强行阻拦。
蕾塞一眼就看到了主屏幕上那些微弱的好转数据,也看到了那个代表林深生命体征的小窗口。她的脚步猛地顿住,深褐色的眼眸中瞬间涌上泪水,但她死死咬住嘴唇,没有让它流下来,只是双手紧紧交握在胸前,仿佛在祈祷,又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压抑着什么。
早川秋走到岸边身边,灰眸看向屏幕,低声问:“情况怎么样?”
“他在……起作用。”岸边言简意赅,声音依旧沙哑。
电次和帕瓦也凑到屏幕前,虽然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数据曲线,但中心内凝重的气氛和岸边的话,让他们明白,似乎有了一丝希望。帕瓦抓住电次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肉里。电次也忘了喊疼,只是呆呆地看着。
时间,在压抑的期待与无声的祈祷中,又过去了六个小时。
太平洋核心。
林深已经“剥离”了超过三分之一的主要“缝合线”。他的意识,如同在狂风暴雨、暗礁遍布的怒海中航行了太久的小舟,已经显得摇摇欲坠。灵魂深处传来的“疲惫”与“消耗感”,已经不再是“磨损”,而是如同潮水般不断上涌的、冰冷的“虚脱”。每一次凝聚“秩序之光”,都变得比上一次更加艰难,那光芒也愈发微弱。
他“看”向那个巨大的、黑红色的“奇点”。它依旧在蠕动,在膨胀,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表面的光芒也暗淡、紊乱了许多,仿佛一个被逐渐切断营养供给的肿瘤。然而,它并未崩溃。其核心处,那个代表着“绝对湮灭”与“存在否定”的、最根本的“逻辑内核”,依然顽强地存在着,并且因为外部连接的减少,反而有向内收缩、凝聚、变得更加“纯粹”和“危险”的趋势。
就像一个被逼到绝境的疯子,可能会爆发出更极端的疯狂。
林深知道,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时刻,到来了。
剩下的“缝合线”,大多是那些与“奇点”核心逻辑结合最紧密、最难剥离的“根须”。而要彻底“处理”掉这个“奇点”,最终必须面对其核心的“逻辑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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