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尽一切手段,去联系、去催促鱼龙会小队。
技术主管会意,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挪出了那扇已经不复存在的会议室大门,生怕发出一丁点多余的声响,惊醒了那尊闭目的煞神。
会议室彻底陷入死寂。只有粗重压抑的呼吸声,电子设备因能量紊乱发出的滋滋杂音,以及........墙壁上挂钟秒针走动时那被无限放大的、如同丧钟般令人心胆俱裂的“滴答、滴答”声。
吕慈闭目端坐,如同老僧入定,又如同暴风雨前最后宁静的火山口。
他架在桌角的军靴纹丝不动,交叉的双手骨节微微凸起,皮肤下仿佛有狂暴的力量在无声奔流。
每一次呼吸都极其悠长,带动着周围的空气形成微弱的涡流,卷起地上细小的纸屑和灰尘。
高廉僵立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冰凉。
他全部的感知都高度集中在吕慈身上,捕捉着对方任何一丝细微的能量波动或肢体动作,大脑疯狂运转,思考着鱼龙会万一迟到的任何一丝渺茫的可能性,以及........那无法想象的、玉石俱焚的应对方案。
他眼角余光扫过角落里那些面无人色的下属,心中涌起巨大的愧疚和无力感。
将他们卷入这场由吕慈掀起的风暴中心,是他这个负责人的失职。
时间,从未如此缓慢,又如此无情。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窗外的寒风似乎也感知到了室内的恐怖,呼啸声变得更加凄厉,如同无数怨灵的哭嚎,拍打着厚重的防弹玻璃。
总部大楼内,所有非核心区域的灯光似乎都黯淡了几分,一种无形的恐慌如同瘟疫般悄然蔓延,无人敢大声说话,连走路都踮起了脚尖。
十五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高廉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喉头发干,嘴唇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手表,秒针每一次跳动都像重锤砸在他的神经上。
他不断用眼神催促门口方向,期盼着技术主管能带来好消息。
二十五分钟........
就在高廉感觉那无形的绞索已经勒紧脖子,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淹没意识时——
“嗡........”
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震动声,从会议室门外深邃走廊的尽头传来。
那不是脚步声,更像是某种精密的仪器运转,或是........能量场稳定时发出的低频共鸣。
紧接着,一阵奇异而富有韵律的脚步声响起。
嗒....嗒....嗒....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精准和沉稳,每一步的间隔都分毫不差。
伴随着脚步声,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清冷而锐利的气息,如同初春融雪时最凛冽的寒风,混合着淡淡的、仿佛某种金属与古木摩擦产生的奇异熏香,顺着被破坏的门口,丝丝缕缕地渗透了进来。
这股气息并不霸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秩序感和异邦的疏离感,瞬间打破了会议室内那令人窒息的、由吕慈的杀意所凝固的“场”!
吕慈那双一直紧闭的、仿佛蕴含着无尽血海的眼睛,在这一刻,猛地睁开了!
一道如同实质刀锋般的精光,骤然刺破空气,精准地射向门外走廊的黑暗深处!
他那架在残骸上的腿缓缓放下,交叉的双手也自然分开,垂落身侧。
一股更加危险、更加兴奋、仿佛终于等到了值得撕咬的猎物的凶戾之气,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熔岩,在他精悍的身躯内无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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