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蔚时尧虽然表面看起来随性不羁,甚至带点痞气,但是该他担事的时候,却比谁都要稳重。
说起来。
舅舅的厨艺,还是为她学的。
蔚汐的目光落在给她盛粥,准备三明治的高大身影上。
那段刻意尘封的冰冷记忆,无声地涌了上来:
父母骤然离世,一向嫌弃她是个女孩,又随了母亲姓氏的段家爷爷奶奶,突然像变了个人,哭得撕心裂肺,说她是段家的血脉,理应回段家悼念一段时间。
外公外婆不放心,但他们口口声声说这是规矩。
就这样痛哭了两天,又加上亲情道德绑架,蔚汐便被他们接回了段家。
这一走,就是大半个月。
蔚汐每天跪在祠堂,听着“扫把星”“克父克母”的指责,连一顿热饭都吃不上。
外公外婆打来电话,爷爷奶奶在旁边盯着,压低声音威胁:“好好说!敢乱说一个字,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她只能强撑着笑,小声说:“我很好……爷爷奶奶对我很好……就是想舅舅了……”
那时的蔚时尧刚从重伤中熬过来。
他的右臂做了三次大手术才勉强保住,裹着厚厚的纱布和夹板,连拿筷子都费劲。
可当他在电话里听见那句强装平静的想舅舅时——
两百公里。
他拖着那条几乎废掉的胳膊,叫上几个来看望他的战友,油门踩到底,连夜赶到段家。
门开了。
段家爷爷奶奶惊愕又愤怒地站在前面。
蔚时尧甚至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向祠堂里那个小小的、跪在地上的身影。
他说:“跟舅舅回家。”
再后来,为了拿到抚养权,蔚家和段家打官司纠缠了许久。
最终蔚时尧出面跟他们谈,主动放弃了姐姐姐夫绝大多数的财产,放弃了对方抚养费的支付,只留下那栋水榭兰亭的房子。
至此。
蔚时尧终于可以光明正大护着蔚汐。
护着他姐姐在这世上,唯一留下的遗物。
“起了没啊?粥都凉了!”门外,蔚时尧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蔚汐的回忆。
“来啦来啦!”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她带着笑意的脸上。
蔚时尧就这么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等着蔚汐吃完早饭,带她出门买东西。
“对了舅舅,梧桐里这边有改造的计划,我还没敢跟外公外婆提,怕他们难过。”
“工作人员隔三差五就过来调研,上个月这件事就传遍了,怎么,你不会才知道吧?”
蔚汐:“……”
确实是才知道不久。
蔚时尧轻啧了声,一副看戏的模样,“你外公打定主意不搬家,还暗示街坊邻居说,要保持一条心。”
蔚汐动作再次僵住,“啊?”
完了。
项目还没开始,她已经预料到外公这个“老古板”会有多固执了。
吃过早餐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院。
梧桐里狭窄的青石板路已经热闹起来,空气中交织着草木清香和淡淡药香。
蔚汐步履轻盈地跟在蔚时尧身侧。
他高大的身影像一道屏障,轻易地为她在拥挤的人流中隔出一片空间。
“先去买菜,再去药堂帮忙。”
“我想吃草莓了。”
“你不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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