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窗边,偏执地听着走廊里此起彼伏的脚步声。一声,两声,三声……每一次期待,最后都是落空。
他终于摸索着走到前台:“请问……王晚老师今天过来了吗?”
前台老师愣了一下:“你不知道?王晚老师早就辞职了,走得特别突然。”
他身形骤然一僵。其实他早前就曾走到办公室门口,听见同事细碎的交谈:
“跟堰舟那孩子走得最近,天天过来给他念书。”“说到底都是萍水相逢,年轻人来来去去,本就寻常。”
寻常过客,萍水相逢。短短八个字,轻轻碾碎了他所有的期盼。
他静静立在门口,默然站了许久,缓缓转身,一步一步慢慢离开。
自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踏入过那间图书馆。
系统任务迟迟没有进展,真正的攻略目标好感度卡在八十七点,分毫不动。陆晚缇耗光了所有耐心。
她翻遍商城,咬牙兑换了一张终极意外卡。她算准了付镓义放学过马路的时间,在货车失控冲来的瞬间,冲上前将他狠狠推离危险地带。
肋骨断裂三根,脾脏破裂,剧痛席卷全身,意识快速模糊。
担架被抬上救护车的瞬间,她尚且残留着一丝清明。付镓义站在路边,脸色惨白,泪水滚落。
她听不见任何声音。唯有七七遥远又冰冷的声音:“好感度一百。主线任务完成,即刻脱离。”
她想开口喊等一下,想问问付堰舟还好不好。可喉咙沉重,发不出半点声响。
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秒,脑海中只有那个灰蒙蒙眼眸的少年,轻声唤她:“晚晚姐。”
画面碎裂。
再次睁眼时,暖黄色的灯光从图书馆穹顶倾泻而下,她回来了,回到了所有记忆苏醒的时刻。
“七七,我死后……我的眼角膜捐给他了?”
“没错。你临终前确认了器官捐献协议,你的眼角膜成功移植给了付堰舟。你所有积蓄扣除他的手术费用后,剩余四万三百元,按你的遗愿转入了他的术后营养账户。”
“那他……复明之后过得怎么样?”
“他花了整整半年适应光明。你离开那一年,他考入中央美术学院,专业成绩全国第二。大学里,他几乎没有休息过一个周末。他的导师发现他的画里藏着所有人都没有的东西。”
“是什么?”
“注视感,他画静物,苹果上有光;他画人像,人物眼中有暖意;他画风景,天空里有风的气息。
导师说他眼睛里盛着漫天星光,他的手留住了世间所有温柔的光。”
“后来呢?”
“他拜入那位画家门下,成为关门弟子。二十五岁办第一场个展,四十七幅画三天内全部售罄。其中一幅《晚风》被收藏家以八百六十万高价拍下。”
“画里是什么?”
“一扇敞开的旧木窗,窗外一棵满树繁花的树,窗下摆着一把老旧的木椅,椅子上空无一人。
可落日余晖在椅面上映出一道单薄温柔的人影轮廓。没有人,却让人笃定,曾有一个人常年坐在那里。”
陆晚缇的呼吸停了一瞬。那道空椅上的虚影,是他藏了一辈子的念想。
“此后他成了国内最年轻的千万级画家,媒体称他‘光的诗人’。可他性子愈发孤僻,从不接受采访,大半光阴独自关在画室里。”
“那幅《晚风》如今在谁手里?”
“私人永久收藏,不过画展后他监制了一批限量版画,每一幅都有他亲笔签名。”
“签的什么字?”
七七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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