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这些,你胃受得了?”
庄毅哲把最后一块咸得发苦的卤肉咽下去,喝了口水:“她高兴就行。”
“你就不怕把她惯坏了?”
“惯坏了也是我的女儿。”他放下筷子,看着陆晚缇,嘴角带着笑。
“晚晚,你当年第一次卤肉给我吃的时候,比这个还咸。我也吃完了。”
陆晚缇愣了一下,想起来了。那是她刚开铺子的时候,卤料方子还没调好,第一锅肉咸得能齁死人。
庄毅哲那天来铺子里,她不好意思让他吃,他却自己夹了一块,嚼了两下,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你还记得?”她有些意外。
“你的事,我都记得。”
庄捻柔第一次做出成功的卤肉那天,端了一盘给庄毅哲,站在他面前,两只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爹爹,你尝尝。”
庄毅哲拿起筷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视死如归的夹了一块,猛的塞进嘴里,慢慢地嚼。
庄捻柔盯着他的脸,眼睛一眨不眨。
“好吃。”庄毅哲嚼了几下,表情瞬间变化,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庄捻柔愣住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爹爹,我好爱你啊,我以后天天给你卤猪蹄。”
庄毅哲拍着她的背,嘴角弯着一直没有放下来。陆晚缇在旁边看着,替他可怜。这段时间他天天吃失败品,居然还宠着孩子。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陆晚缇去卤肉铺子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不是不想去,是孩子们大了,府里的事多了,她脱不开身。
铺子交给了陈婶和老赵他们打理,陈婶当了掌柜,老赵负责进货,大刘管账,柱子跑外勤。
四个人把铺子经营得红红火火,还在城南开了分号。
陆晚缇每个月去铺子里看一次,有时候带着庄捻柔,有时候一个人。
这天去陈婶拉着她说半天。
“夫人,你说我这老婆子,也没什么本事,要不是你当年把这铺子交给我打理,我哪能有今天?”
陈婶的声音有些哽咽,花白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银光,眼角深深浅浅的皱纹里藏着这些年吃过的苦、受过的累,此刻都化作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陆晚缇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陈婶,您别这么说。铺子是您一手撑起来的,我就是当初支了几张桌子,出了个方子。
这些年是您起早贪黑,是您盯着进货、盯着出货、盯着那些伙计不偷懒。铺子能有今天,是您的功劳。”
“那不一样。”陈婶摇摇头,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没有你,就没有这铺子。没有这铺子,就没有我今天的好日子。我那儿子能娶上媳妇?我那孙子能吃上饱饭?
夫人,你是我的贵人。我这辈子都记着你的恩情。”
陆晚缇没有再推辞,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茶是陈婶泡的,粗茶,有点涩,但回甘。
像陈婶这个人,粗手粗脚,嗓门大,脾气急,但心眼实,念恩。
隔壁的王婶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择着菜,眼睛却一直往这边瞟。
她看见了陈婶拉着陆晚缇的手,陆晚缇笑眯眯地喝茶,铺子里那些伙计忙得热火朝天。她把手里的菜狠狠掐断,扔进篮子里。
王婶在隔壁住了十几年,从陆晚缇刚搬到这条街的时候就住在这里了。
那时候陆晚缇还是个卖卤肉的孤女,无依无靠,是她帮着张罗。她以为这铺子早晚会是她的,自己还奢望着陆晚缇把方子给她。
她在心里盘算了很久,等陆晚缇嫁了人,不管生了孩子,铺子总要有人打理。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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