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度创伤愈合。】
她俯身靠近病床,把药丸送进何止干裂的嘴唇里,又拿起床头柜上的温水,单手托住他虚弱的后颈,慢慢喂了几口。
何止的喉结艰难地滚了几下,把药咽了下去,然后疲惫地闭上那只仅存的右眼。
陆晚缇直起身,转头看向旁边怔住的岑野,语速很快:“野子,把他背起来,我们走。”
岑野浑身一震,愣在原地。他错愕地看着床上重伤濒死的何止,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小姐……”他开口,声音发虚。
“快点,来不及了。”陆晚缇皱眉催促。
岑野回过神,不敢再迟疑。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浑身是伤的何止,稳稳背到背上。
后背触到人体的那一刻,他心口一沉——何止瘦得脱了形,骨架硌人,轻得根本不像一个成年男人该有的分量。
他手臂环住对方垂落的腿弯,掌心摸到的全是凸起的骨头。
陆晚缇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门。两个守卫还笔直地站在门外,看见岑野背着何止出来,脸色骤变,眼底涌上警惕和慌乱,身形瞬间绷紧了。
“大小姐!您这是——”
“我要带他走。”陆晚缇语气平静,但态度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
两个守卫神色焦灼地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抬手摸向腰间的武器,上前一步拦住去路:
“大小姐,恕我们不能放行,老大有令,这个人谁都不能带走。”
陆晚缇面色不变,从容地从风衣内袋里摸出一枚精致的镀金怀表。银色的细链泛着温润的光,表盘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晕。
“看着它。”
她的声音轻柔绵长,语调平缓,像深夜哄人入睡的低语,温柔得没有半点攻击性。
两个守卫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被晃动的怀表吸住了,视线黏在缓缓摆动的表盘上,移不开。
陆晚缇指尖轻动,手腕匀速左右晃动。
随着怀表的摆动,两个守卫的眼皮渐渐沉了下来,瞳孔慢慢涣散,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呼吸变得绵长,整个人陷入昏沉的恍惚。
“你们现在很累。非常困。只想闭眼睡觉。”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忽远忽近,一点点渗进他们的意识里。
“等你们醒来,会忘记刚才所有的事。没有人来过,没有人离开。床上的病人是自己翻身摔下床的,你们把他扶了回去。
之后你们太累了,靠墙打了个盹。一切正常。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两人眼神涣散,脑袋昏沉,含含糊糊地应着。
“睡吧。”
话音刚落,两个守卫腿一软,顺着墙面慢慢滑下去,闭眼垂头,彻底睡死过去。
岑野站在旁边,全程目睹了这一切。他僵在原地,脊背绷紧,浑身的血几乎冻住了。
这套催眠手法,他刻骨铭心。这是陈晚的绝技。五年前,整个警队只有陈晚精通这套深度催眠术。
她教过不少人,但谁都只能学个皮毛,没人能复刻她这种精准高效、直击意识的本事。
他还记得,那年天台上晚风吹着,陈晚弯着眉眼笑着说,这套手法是她从小就跟着母亲学的,日积月累,早就刻进了本能里。
可现在,陈晚的绝技,完整地出现在了陆晚缇身上。
所有的情绪一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潮水般席卷全身。温热的湿意涌上眼眶,瞬间染红了他的眼尾。
五年前那场大雨,又清清楚楚地浮现在眼前。
那天他还在缉毒基地集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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