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让你进去。”他低声道。
霍郁成动作停顿,脸上覆了层冷漠的冰霜。
他坐定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并不作声。
“郁成!你爷爷叫你进去!”
霍听竹脾气温和,从来没有人见他发过脾气。平日对这个大侄子,更是保持着同辈人的敬意。
方才那一声却是出乎意料地带了愠怒,他以一个三叔的长辈身份厉色道,
霍郁成后背倚靠在沙发上:“我没什么好见他的。”
“你是想要跟他决裂吗?”霍听竹不满道:
“你爷爷把你从小带到大,从来最宠爱你。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平时对你的管教和要求严苛了点,以至于你生出这么大的叛逆之心。”
“你跟浅喜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不计较,她跟知岸没有缘分,我本就不强求。你们私底下自由恋爱,我也不是个传统的人。”
“但今天这场宴会……郁成,你拉着她明目张胆地招摇过市,有没有考虑过你爷爷的感受?!”
他声音缓了下来,苦口婆心:“不管你企业做的有多大,不论你能力有多强,一个人最重要的,是孝心和感恩之心!”
霍郁成抬起眼,轻飘飘地瞥了他身后一家人一眼。
一家人瞧着他,眼底流露着程度不一的斥责眼神。
他们是幸福美满的一家,最有孝心的一家,现在在为卧室里的老者抱不平。
外面寒风肆虐,霍郁成淡定地靠在沙发椅上,寒霜般的眼睛盯向霍听竹:“三叔,你知道我父母是怎么去世的?”
霍听竹一愣,林闵英脸上泛出困惑:“你母亲,不就是溺亡的么?你父亲,去跟相亲对象约会的路上,飞机失事。”
她说得轻描淡写。
霍听竹也道:“这些都是不可控的意外,你难不成还怪罪到你爷爷身上去么?”
卧室门被打开,王伯从里面出来,打破了外面的对峙。
他跟不远处的霍郁成对视一眼,不着痕迹地敛了眸,低声道:“大少爷,老太爷让您进去,他有跟您话说。”
话音未落,室内传来一道沉重的咳嗽声和沙哑怒骂声:
“郁成呢?我知道你在外面。”
“霍郁成,你给我滚进来!!”
霍知岸听到爷爷暴怒的骂声,眸间泛了担忧,看向霍郁成。
然而后者纹丝不动,黑眸眯起,眼神淡漠无波。
“我告诉你,只要我老头子眼睛没闭,你跟那女人就永远不可能!”
“你个畜生、混账东西!”屋内传来摔茶盏的声音。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气我!气死我,好让你地位坐得更稳!”
“你要步你父母的后尘,那就别怪我对她不客气!”
霍郁成终于抬起森然的眼,瞟向漆黑的室内。
王伯见室内的老太爷越说越激动,室外的大少爷却不动如山,眼神凉薄。
只能自己先进去安抚,把门缝合上。
窗外的树木枝叶随着狂风,急促拍打着落地窗。
霍郁成起身当着霍听竹一家人的面出了大厅。
他站在门口,扫了眼乌黑的天空,面色划过一道缄默地狠决。
他平静嘱咐身后人:“今天天气不好,跟二爷说一声,让他提前结束庆典,提醒客人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几个负责人员应声点头。
“我先走了。”
“大少爷,您不住霍宅吗?”
“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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