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只是麻木地、步履蹒跚地向前挪动。哭声、咳嗽声、沉重的喘息声、孩童微弱的啼哭声、以及一种几乎实质化的绝望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令人心悸的流民迁徙图。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汗臭、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没有人过多地关注她。一个摔倒的孤女,在这条充斥着苦难的路上,太过寻常。甚至有人从她身边踉跄走过时,投来的目光也是空洞麻木的,或许还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庆幸——至少倒下的不是自己。
云芷艰难地用手支撑起身体,坐了起来。这个简单的动作几乎耗尽了她刚积蓄起的一点力气,让她剧烈地喘息起来。
她低头看向自己这具身体。瘦小,干瘪,穿着打满补丁的灰色粗布衣裤,沾满了泥污。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身边有一个破了一角的瓦罐,里面空空如也。
通过这具身体残存的些微记忆碎片和现场痕迹,云芷迅速完成了初步情报整合:
身份:逃难流民中的孤女。
状态:刚刚病逝(疑似风寒高热导致衰竭)。
直接死因:饥饿、疾病、以及被同行者(可能是一起逃难的远亲或同村人)抛弃于此。
当前目标:活下去。
活下去。
这个最原始、最基础的生物本能,此刻成为了她最高优先级的指令。
她首先尝试感知小玖。
那枚黑色的梭子就在她怀中,紧贴着胸口,冰凉而死寂。通过那微弱的逻辑链接,她只能感知到一条信息:
【状态:深度休眠(能量:0%)】
【修复需求:文明之火(功德)】
除此之外,再无回应。它无法提供任何帮助,甚至本身成了一个需要她来修复的负担。
真正的孤身一人。
云芷深吸了一口冰冷而污浊的空气,强迫自己绝对冷静下来。超维神识无法轻易动用,她便依靠这具身体本身的感官和大脑进行观察与计算。
视线扫过人流:估算总数超过五百,还在不断增加。青壮年比例不足三成,其余多为老弱妇孺。警惕性低,组织度几乎为零。
听觉捕捉信息:口音杂乱,词汇中频繁出现“北边打仗”、“蛮子来了”、“没吃的”、“去南边找活路”等碎片。
嗅觉:除了尘土汗臭,那丝腐臭味来自远处田埂下隐约可见的、未被妥善掩埋的尸体。
风险评估:高。
外部威胁:溃兵、匪徒、饥饿的流民本身、疾病、严寒。
内部威胁:这具身体的极度虚弱。
资源评估:近乎为零。
食物:无。
水:无。
武器:无。
工具:一个破瓦罐。
衣物:无法御寒。
生存概率(当前状态,不做任何干预):低于5%。
必须立刻获取基础生存资源:水和食物。
水相对容易。她看到有些人正趴在田边干涸的水沟里,费力地舔舐着泥土中一点点湿气。更远处,似乎有一条尚未完全干涸的小河沟,许多人正围在那里。
但食物是最大的难题。放眼望去,荒芜一片,树皮都已被剥食干净。流民队伍中几乎看不到任何人拥有像样的食物,偶尔有人拿出一点干瘪的麸皮饼子,也会立刻引来无数贪婪窥视的目光,然后被其主人小心翼翼地、飞快地藏回去。
她这具身体的状态,不足以支持她去争夺,甚至不足以支持她走到那条小河沟。
需要……计划。
她靠在冰冷的土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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