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营养液,像根针扎着他。
“给!赔给你!这下总行了吧!”
江疏影抓起那小块糖纸,思索了下刚才的失误,马上用比刚才更大的力道,再度朝着顾弦野的方向扔了过去!
这一次,不负众望。
小小的糖块划破潮湿沉闷的空气,然后啪嗒一声落下,不偏不倚,落在了那管营养液旁边……大概一掌宽的位置。
同样躺在过道冰冷的中央的糖块,与那管营养液并排,像一对被遗弃的难兄难弟。
江疏影:“……”
顾弦野:“……”
死寂。
令人尴尬到头皮发麻的死寂,瞬间笼罩了两个牢房。
顾弦野伸出去的手臂僵在半空。
江疏影保持着扔东西的姿势,一动不动。
空气凝固了一瞬。
随即,对面牢房爆发出顾弦野气急败坏的吼叫:“江疏影!你这个没用的笨蛋!”
这场闹剧,最终还是靠着江疏影和顾弦野趴在地上努力触碰,耗时30分钟,终于被顾弦野勾到了为终结。
在这个同伴被杀掉的地牢,他们共同分食了这袋营养液和糖块。
自始至终,江疏影还是讨厌顾弦野,顾弦野也还是看不惯他。
但是他们又在地牢中互相作伴。
像是关在笼子里的待宰的小兽般,等着屠宰场的刀锋落下。
......
时间一点点过去。
地牢里的时间,往往是被饥饿和恐惧所唤醒。
而大人们的脚步声,则成了最吊诡的钟摆——每一次响起,都意味着食物,或者死亡。
牢房空得越来越快,黑洞洞的,看着吓人。
江疏影蜷缩在角落,能清晰地感觉到胸腔里那颗心脏,因为长久的恐惧而变得异常敏感。
每一次铁门开合的闷响,都让它狂跳着要撞碎肋骨。
真的好怕啊!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意识清醒的等待死亡。
而对面牢房的顾弦野似乎并不怕的样子,总能在死寂里找到点“活气”。
“喂,姓江的,你听。”
某一天,顾弦野压低的声音穿过栏杆,带着一种异样的雀跃。
江疏影没动,连眼皮都懒得抬。
饿,还有冷,已经快把他的思考能力都冻住了。
“听什么?蟑螂爬还是你肚子叫?”
江疏影有气无力地呛回去,声音干哑得像砂纸摩擦。
这段时间他已经准备要吃蟑螂了。
“不是,是听栏杆。”顾弦野不理会他的挖苦,伸出瘦得指节突出的手指,屈起指节,在身后湿冷的栏杆上,轻轻敲了一下。
咚。
沉闷的一声,毫无特色。
江疏影翻了个白眼。
但紧接着,顾弦野换了位置,又敲了一下。
嗒。
声音略微清脆了一点。
江疏影的耳朵几不可查地动了动。
顾弦野像是找到了乐趣,手指开始在不同的位置,用不同的力度敲击起来。
咚,嗒,咚咚,嗒嗒……
杂乱无章,带着某种笨拙的尝试,似乎想把声音组合起来。
“你无聊不无聊,手都要断了吧……”
江疏影嘟囔,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了过去。
顾弦野全神贯注地敲着,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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