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痪,女儿离家出走,对她不谛是巨大的打击!那一刻,我暗暗发誓,我这个儿子再也不能让妈妈失望了。
我发奋地学习,从入学时的前四十多名,冲到前十名。我也很少向妈妈要钱,一件军训发的衣服,我穿了两年。看到我如此节俭,妈妈很心酸,她就买一些肉卤好,让我带到学校吃。她说:“你正长身体,不能亏了肚子,底子要打好”!
妈妈考虑再三, 决定在家附近租个门面开店,增加收入,也能照看爸爸。1983年9月,妈妈借钱开了一家小卖部。她为人热情诚实,附近的人都喜欢去她小店买东西。这样,家里的经济困难终于渐渐缓解,爸爸白天可以坐在轮椅上看店。同时,妈妈每天给他做康复训练。一年半后,爸爸先是右腿有了知觉;后来,左腿也有了感觉。
我读书争气,爸爸的病情有了好转,笼罩在我们家上空的阴霾渐渐散去。可妈妈的心里,似乎总背着一座山,让她日夜不宁。她常会怔怔地发呆,然后拿出姐姐的照片,看上一眼。我知道,她是想姐姐了。这时,我就觉得姐姐太不懂事。姐姐在工厂,接电话不方便,每次都是她打回来,但她很少打。每当姐姐打电话来,妈妈那一天都特别兴奋。
1984年春节,姐姐说回家过年,可当我们都在翘首期盼时,她却打电话说不回来了,她想利用假期到饭店打工,既省下路费又能挣钱。妈妈的眼泪流了下来。我很生气,抢过话筒吼道:“姐姐,你太不象话了!妈妈想你,你也不回来。你太自私了,你以后干脆就别回家了!”我狠狠地挂掉电话。妈妈瞠目结舌,爸爸黑着脸,拿起拐杖就向我挥来,被我妈妈挡住了。
1985年9月,我考取了江南大学日语专业。
去大学报到前,姐姐给我寄了200元钱。不知为什么,妈妈去邮局取钱回来后,默默地坐在窗前不停地流泪。她把钱交到我手里:“海兵,你姐不容易,你更要发奋呀”!拿着姐姐寄来的钱,我心里对姐姐充满了愧疚。
1986年春天,妈妈给我打来电话,激动得语无伦次:“海兵,你爸爸站起来了!”
原来,妈妈那天去进货,爸爸有了便意,憋得实在受不了,情急之中竟站了起来!虽然只坚持了几分钟,可这是一个飞跃!
抓着电话筒,我流泪了。想起妈妈蹲着给爸爸按摩,每天满头大汗地给他擦洗,不嫌弃不放弃,终于使得爸爸慢慢康复。我对妈妈说:“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我们能拥有您,真的是三生有幸。”
好消息接踵而至。在妈妈的悉心照顾下,爸爸能拄着拐杖走路了。医生说,爸爸和妈妈一起创造了奇迹。父亲的康复,使得我能更加安心地学习。
大学毕业后,我分配到苏州某外贸公司。
1992年5月,日本公司一行六人来苏州准备下订单。由于我的报价太高,日本人没法接受。但托我陪他们一起去无锡外贸公司看看,说今后有合适的订单再给我做。我到无锡外贸公司后,发现他们报的价格非常低,日本人很高兴,当即草签合同。无锡外贸公司晚上盛情宴请日本客户,大家酒足饭饱之后,无锡外贸公司的陈总认为订单已是囊中之物,非常高兴。他想即兴给日本商人拉一首小提琴曲,于是让秘书从办公室里拿来了小提琴。他斜着脑袋吱嘎吱嘎拉了一曲走调的《沙家浜》,当拉到《智斗》一段时,陈总竟然唱了起来。日本人不知道有没有听懂,陈总拉完后全部起立鼓掌。我当时非常沮丧,因为订单没有我的份儿,而下属工厂都眼巴巴地等着我的订单,没有订单工厂将面临停产。陈总拉完《沙家浜》,我说我也可以拉一曲吗?陈总不屑一顾地说:“你也会拉吗?”我拿起小提琴调了音准,然后拉了一曲马斯涅的《沉思》。席间没人鼓掌,日本人也只是默默地听。
第二天形势急转直下。日本客人打电话给我,他们所有的订单都给我做,价格就按照我报的。我说我也可以便宜一些,他们说用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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