苋,有点蔫。
她拎水洗菜,焯水去涩,捞出挤干,切碎。玉米面倒进盆,加点热水搅成絮,再把野菜拌进去,揉成团。
这时候,她感觉胸口一动。
银豆豆从领口探出头,眼睛盯着她手里的面团,尾巴轻轻晃了下。
“你也饿了?”她小声说,“忍会儿,等我做完,给你留一口。”
蛇眨眨眼,脑袋点了点,又缩回去。
她差点笑出声,赶紧憋住。
面团揉好,搓成小团子,准备上锅蒸。她想起什么,翻出灶边一小把松针,垫在锅底。热气一上来,松香混着野菜味,立刻窜了满屋。
另一边,她打鸡蛋,猪油下锅,煎到两面金黄起泡,香味扑鼻。
团子蒸好,她拿出来晾了会儿,切成两半,夹进鸡蛋碎,摆进粗瓷碗里。
没有盐?她记得支书家灶台角落有个小陶罐,打开一看,果然有层薄盐。她捏一小撮,撒在菜上。
刚摆好,门就被推开了。
戴眼镜的干部探头:“老李,你家今天烧的啥?这么香?”
支书进来,手里还夹着烟,一闻味儿,愣住:“这……是野菜?”
“野菜团子夹煎蛋。”林笑笑端上桌,“尝尝?”
支书犹豫一下,拿筷子夹了一小块送嘴里。
嚼了两下,他眼睛睁大了。
“这味儿……”他抬头,“你跟谁学的?”
“自己琢磨的。”她说。
另一个干部也尝了,点头:“比镇上国营食堂的强。这野菜不涩,还有股清香味。”
“锅底垫了松针。”林笑笑说,“去土腥。”
支书又吃一口,这次连蛋一起咬了:“鸡蛋煎得刚好,油香透了。”
他放下筷子,看着她:“你这手艺,不去食堂上班,可惜了。”
王翠花在门口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这种粗粮饭谁不会做?”
“那你做一个?”林笑笑转头问她。
王翠花噎住。
支书摆手:“行了。笑笑,我答应你的事,算数。从今往后,没人能逼你嫁人。你想自己过,就自己过。工分照记,口粮照分。”
王翠花急了:“那她住哪儿?吃谁的?”
“先住原屋。”支书说,“等大队研究下,看能不能给她划块地盖小屋。”
“地?”王翠花尖叫,“她一个丫头片子,凭什么分地?”
“凭她有手艺。”支书瞪她,“公社正缺会做饭的技术员。这姑娘要是去食堂,干部们都得抢。你再闹,小心我报你破坏知青政策!”
王翠花顿时闭嘴,脸一阵青一阵白。
两个干部吃完,连连点头:“这饭,比肉还香。”
戴眼镜的拍拍林笑笑肩膀:“小姑娘,有本事,将来前途大着。”
她笑了笑,没说话。
等人都散了,她回到厨房,关上门,终于松了口气。
胸口一热,银豆豆钻出来,脑袋蹭她下巴,尾巴轻轻晃。
“怎么样?”她摸摸它,“我厉害吧?”
蛇眨眨眼,嘴微微张了下,像在笑。
她也笑:“明天咱不吃窝头了,我去找点好料,给你煎个蛋。”
她刚说完,外头传来脚步声。
她赶紧把蛇塞回怀里,开门。
支书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碗:“给你留的,趁热吃。”
碗里是两个完整的野菜团子,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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