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冯瞻躬身上前,将怀中的卷宗高高举过头顶。
“陛下,卷宗之内,包括卢璘在临安府府试中所作的三首战诗词,以及……”
话音未落,冯瞻便看到御座之上的昭宁帝,突然挥手打断了他。
烛火下,昭宁帝的眉头紧蹙,一双凤目死死地盯着手上的考卷。
“这个字迹……”
..........
御座之上,昭宁帝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看着手中考卷,神情前所未有的专注。
冯瞻垂首立于殿下,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时间缓缓流逝。
终于,约莫一炷香之后。
昭宁帝放下了手中的考卷。
“来人。”
“奉文房四宝。”
殿下的冯瞻敏锐地把握到了昭宁帝声音中的急切,心中愈发疑惑,圣上这是怎么了,怎么又忽然要动笔。
一名宫女应声而入,手脚麻利地研墨铺纸。
只见昭宁帝深吸一口气,提起笔来,笔尖饱蘸墨汁,悬于宣纸之上。
下一刻,手腕翻飞,笔走龙蛇。
冯瞻在一旁细细看着,只觉得圣上此刻的笔法和神态与先前截然不同。
相比于之前的滞涩,这次下笔挥洒自如,意气风发,圣上的眼睛也越来越亮。
终于,最后一笔落下。
昭宁帝放下手中的毛笔,看着眼前一气呵成的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数十载苦练,不得其门。”
“没想到,今日竟借一稚子之笔,助朕,踏入了这书法道境。”
此言一出,冯瞻愣住了。
书法道境!
圣上苦练多年,不得门而入的境界,就这么破了?
看来柳阁老这个次辅的位置,还能再安安稳稳地坐上一段时日了。
冯瞻压下心中猜测,连忙躬身下拜: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陛下天纵之资,书法一道终入化境,实乃我大夏之幸!”
昭宁帝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再次落回卢璘卷宗上。
“要论天资,此子,更在朕之上。”
“他的字,已然自成一派,有了大家风范。”
“而且,是开宗立派,走出了自己的路。”
冯瞻更加震撼。
他看过卢璘的履历,一个十二岁稚童,怎么可能在书法一道上,达到这种境界?
莫不是....天授之才?
激动过后的昭宁帝,心绪渐渐平复,她再次拿起卢璘的考卷。
《满江红》。
目光直接落在了最后一句。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凤眸中略带复杂之意。
她听过这句词,也知道朝堂上下的争议。
模棱两可,可以有很多种解读。
但她并不在乎。
一个卢璘,不过是柳拱这颗树上的枝叶,对她而言无足轻重。
柳拱老了,手段也软了,在与宴居的博弈中处处被动。
朝堂不能一家独大,需要一个更有手段的次辅,来替她平衡宴居的势力。
卢璘是不是谋逆,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让柳拱下台的借口。
此子才华的确可惜,但大夏万兆子民,最不缺就是有才华的人。
可如今,亲眼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