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晋的声音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全场。
“何为读书人?还有比《圣策九字》更好的回答吗?”
“他此番出战,不仅是与西域论道,更是要向天下人阐明,我大夏的读书人,为何读书,所求何道!”
“此战,是为救我大夏读书人于水火之中!”
陈斯听着这番话,只觉得荒谬至极,再也忍不住,厉声打断。
“一派胡言!”
“区区一介黄口孺子,竟被你说成了我大夏的救世主?”
“难不成,一场小小的论道,还能决定我大夏千万读书人的生死不成!”
王晋缓缓摇头,淡笑摇头,轻描淡写地开口:
“还真能。”
........
陈斯冷笑一声,正要开口。
却见王晋再次朝着御座上的女帝,躬身一拜。
“陛下。”
“臣方才所言,并非为卢璘开脱,也并非危言耸听。”
“而是此事,已关乎我大夏国本。”
此言一出,翰林陈斯再也按捺不住,脸上讥讽之色更浓。
“区区一个蒙生小儿,柳阁老家的书童,怎么就和国本扯上关系了?”
陈斯一副义正辞严的态度,目光捕捉痕迹瞥了一眼柳阁老。
他要将王晋也钉在柳党这个标签上。
御座之上,昭宁帝凤眸微眯,看不出喜怒。
王晋却对陈斯的攻讦置若罔闻,平静地开口:
“陛下可还记得,月余之前,临安府学政魏长青曾上过的密折?”
昭宁帝眉头微皱起,王晋提得这事,她当然记得。
密折上说,临安府地界,出现了一桩怪事。
府内读书人的才气,凭空被截断了一层。
甚至文位越低,截断的越多。
此事太过匪夷所思,内阁与钦天监讨论了数日,也未能得出一个所以然来。
最终只能定性为地方异象,派遣钦天监官员前往查探,至今未有结果。
王晋见昭宁帝没有开口,继续说道:“臣此次回京,并非私事。”
“临安府的异象,已经失控了。”
“就在三日前,异象已经蔓延到了与临安府接壤的永安府。”
话音落下,满殿死寂。
之前还抱着看戏心态的陈斯,脸上的讥讽瞬间凝固,满脸骇然。
其余臣子,无不色变。
临安府才气被截断一事,在座的都是朝堂重臣,或多或少都有耳闻。
本以为只是控制在临安府一地,这才过去多久?
不到一个月!
就已经从临安府,蔓延到了隔壁的永安府!
再过半年,岂不是整个江南都要被波及?
再过几年,这天下……
一股寒意,从所有人的脊梁骨升起。
这才是真正动摇国本的滔天大祸!
翰林院、国子监,文位翰林以上,自然不会受到影响。
可大夏的根基,是那千千万万的秀才、举人、进士!
他们才是构成这座庞大王朝的基石。
若是连这些读书人的才气都保不住,科举取士便成了一句空话,儒学治国的根本,也将彻底崩塌!
昭宁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凤眸之中,寒意刺骨。
她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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