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机会,亲手送到了他的面前。
李三叔是什么人,在村里活了大半辈子,人情世故看得比谁都透。
哪能不知道这是好事啊!
“好!”
“璘娃子说得在理!这事,我管了!”
大伯一听这话,腿肚子一软,差点没站稳。
“爹!”
大伯只能把最后的希望,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卢老爷子。
卢老爷子吧嗒着旱烟,长长地吐出一口浑浊的烟气。
他看了一眼满脸慌乱的长子,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不卑不亢的孙儿。
最后,他手里的旱烟锅,在桌腿上重重地磕了磕,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一锤定音。
“就按璘儿的法子来。”
李三叔闻言心里忍不住摇头叹息。
之前还以为卢璘那番话是提前教好的。
万万没想到,这么一个滴水不漏,两头都不得罪的法子,居然是出自一个六岁稚童之口。
可惜了。
真是可惜了。
卢家这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为了五两银子,竟把这么聪慧一个孙子给卖了。
...........
王管事看到这里,已经基本上明白了卢璘的想法了。
心里忍不住暗自摇头。
这哪里是早慧。
书上说的那些神童,怕也不过如此了。
连李三叔爱惜名声都被他考虑到了,一定会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这种玲珑心窍,难道真是天生的读书种子?
还没等王管事的惊叹平复下去。
他又看见了更让他心头剧震的一幕。
只见卢璘转过身,对着李氏和卢厚,双膝一软,竟是又一次跪了下去。
他小小的身子伏在地上,对着断了腿的父亲卢厚,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响头。
“爹,孩儿不孝。”
“不能在您病榻前侍奉汤药,反而累您为孩儿的去处操碎了心,更让您蒙受卖子之名。”
“这是孩儿的罪过。”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一直沉默隐忍,仿佛失了魂的卢厚,身体猛地一颤,随后泪水夺眶而出。
他想伸手去扶儿子,可断腿的剧痛让他动弹不得,只能发出一声呜咽,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攥住了身下的木凳。
李氏更是呆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忘了去擦。
紧接着,卢璘又转向李氏,小小的身子挪了挪,再次端端正正地跪好。
“娘,孩儿此去柳家,必定勤学苦读,不敢有丝毫懈怠。”
“不为那荣华富贵,只为早日学成本事,将您和爹爹接到身边,弥补今日骨肉分离之痛。”
“请娘亲务必保重身体,切莫再为孩儿伤心落泪。”
“否则,孩儿在柳府,必定食不下咽,寝不安席。”
说完,他将小小的额头,重重地贴在了冰凉的泥地上。
一个完整的五体投地大礼。
伏在地上的卢璘此刻有种卸下负担的松快,前身的记忆至此完全融合,不分彼此。
这一跪,并没有掺杂表演的心思,而是真真切切的感念父母之恩。
卢璘趴在地上长跪不起,也跪碎了李氏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她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扑上前去,一把将儿子紧紧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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