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真有本事,能凭一己之力,撼动三大家族在西北盘踞百年的根基,对本王而言,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到那时,自己这个西北王,才能真正地掌控西北。
赵猛沉默了。
卢璘是刀,三大家族是石,王爷这是要借刀砍石,顺便看看这把刀,究竟有多锋利。
片刻之后,赵猛又问出了一个关键疑问。
“王爷,属下还有一事不解。”
“陛下...为何要将卢璘贬来西北?还让他来练新军?”
“难道,陛下真的只是因为他御前顶撞,龙颜大怒?”
肃王闻言,脸上笑意缓缓收敛。
这也是自己想不通的地方。
“卢璘在京都,是新政的核心,是陛下的刀。新政推行如火如荼,正是用人之际,陛下却在这个时候,因为一个‘顶撞君威’的罪名,将他一撸到底,贬来西北。”
肃王缓缓摇头。
“还让他练新军.....”
“练的又是谁的军?”
.........
卢璘离开肃王府,一路无言。
晚风吹拂,卷起官道上的尘土,带着西北特有的凉意。
脑海中,九山河沙盘正缓缓旋转。
代表着肃王府的光点,与代表着城中数个豪族大院的光点,彼此之间有无数条或明或暗的丝线连接,错综复杂。
丰谷行,不过是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节点。
肃王想借刀杀人。
这一点,从卢璘踏入凉州城开始,便已了然于胸。
以肃王深耕凉州城这么多年,若是想隐瞒一些东西,不想让自己看到,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可偏偏却让自己看到丰谷行的嚣张跋扈,听到侧厅的讨论。
以及今日见到肃王后,一开始的施压,到后来的放行,再到最后那句意有所指的提醒,无一不是在暗示自己,可以放手去做。
肃王想借自己这把的刀,去砍一砍凉州城里那些盘根错节,连他这个藩王都觉得碍手的地方势力。
而自己,也正好需要一个立威的契机,一个能将这滩死水彻底搅浑的由头。
双方各取所需。
……
回到新军营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可天色渐晚,营地里非但没有安静下来,反而愈加嘈杂。
“哈哈哈哈!”
副将吴莽一脚踩在木箱上,手里拎着酒葫芦,对着周围聚拢的几个亲信大声道:“我就说嘛!那姓卢的就是个愣头青!一个被贬的罪臣,还真把自己当成钦差了?敢动丰谷行的人!”
“这下好了,被肃王殿下叫去问罪,不死也得脱层皮!”
说完,吴莽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
“说不定啊,连他那从五品的乌纱帽都保不住,哈哈哈!”
周围士卒也跟着附和,只是不敢向吴莽这般放肆。
吴莽可以肆无忌惮地嘲笑卢璘,不代表他们自己也可以。
“唉,还以为来了个能给咱们做主的大人....”
“做什么主?得罪了肃王殿下,咱们这新军营,怕是更没出头之日了。”
“是啊,那位卢大人太冲动了,这凉州城,是讲规矩的地方吗?”
整个营地,一片愁云惨淡。
好不容易燃起的一点希望,转眼就要被掐灭。
李虎站在人群外围,眉头紧锁。
想呵斥吴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