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大悟,猛地睁大了眼睛。
“我明白了!你是说,陛下其实早就知道经世学说没有问题!这次的三司会审,是....是陛下故意给张泰挖的坑?”
卢璘略带思索,而后开口道:
“不止如此。陛下这一招,是要让张泰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三司的官员到了江州,无论他们怎么想,查出来的结果,都必然与张泰弹劾的内容截然相反。到时候....”
柳拱抚掌,接过了话头。
“到时候,便是张泰诬告陷害,欺君罔上!陛下便可名正言顺的,借此机会,一举清算张泰一党!”
“同时,经由三司会审得出的清白结论,将是对经世学说最好的正名!从此以后,天下再无人敢质疑此学!可谓一箭双雕,帝王心术,深不可测啊!”
听完这番剖析,书房内的气氛彻底轻松下来。
学生们一个个激动得满面通红。
张虎挠了挠头,憨笑道:“嘿嘿,搞了半天,是陛下要帮我们打脸啊!那我们就等着看张泰那老狗,怎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众人发出一阵哄笑。
........
第二日清晨。
三辆挂着官牌的马车,在吏部、礼部、国子监三部官员的相送下,浩浩荡荡地驶出了京都城门,直奔江州。
为首的马车内,礼部员外郎钱枫,吏部主事孙绍,国子监博士赵庸,三人相对而坐,脸上皆是得意。
“此次江州之行,名为调查,实为定罪。张大人已经把调子定好了,我等不过是走个过场。”钱枫一脸轻松。
国子监的博士赵庸,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学究,最是看不得经世学说那种匠人学问,冷哼一声:“一个黄口小儿,竟敢妄谈道统!此次定要让他身败名裂,看天下还有谁敢提那‘经世致用’四个字!”
吏部主事孙绍相对年轻,笑着附和:“正是。等我等的调查文书一上,那卢璘便是欺君罔上,蛊惑民心的铁案。到时候,柳阁老也保不住他!”
三人相视一笑,车轮滚滚。
...........
江州,经世学堂。
沈春芳正在给一群新入学的学子,讲解着曲辕犁的省力原理。
就在这时,身旁一阵才气波动,沈春芳心有所感,一份书信凭空浮现在身前。
沈春芳取过信,拆开,一目十行。
片刻后,原本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挥手让家丁退下,继续讲课。
直到半个时辰后,课程结束,沈春芳才不紧不慢地将王博等几名留守学堂的骨干学生,叫到了自己的书房。
“夫子,可是京都那边出事了?”王博见沈春芳神态有异,担忧地问道。
“是好事。”沈春芳将那封信放到桌上,笑道:“三司的调查团,马上就要到了。”
“他们要来,我们便好好招待。”
“王博,这几日,你亲自带队,多陪几位大人去刘家村、王家庄这些地方走走,看看。”
“让他们听听,百姓们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王博立刻会意,点头:“学生明白!”
沈春芳又转向另一名沉稳的学生张远:“你即刻派人,去通知我们走访过的所有村庄。告诉乡亲们,近日若有京城来的大官问话,不必害怕,也不必夸大,有一说一,实话实说便可。”
“告诉他们,天塌不下来。有任何事,经世学堂,替他们担着!”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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