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低语,仿佛从灵魂深处响起,在卢璘耳边回荡。
“这就是读书人?”
“伪君子罢了。”
庞大真实记忆,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大脑,卢璘猛地闭上了双眼,面露痛苦之色。
金钵之外,高台之上。
巨大的金色穹顶表面,清晰地映照出卢璘的身影。
只见卢璘紧闭双眼,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这副模样,被广场上的数万百姓看得清清楚楚。
“卢公子他怎么了?看起来好痛苦啊!”
“难道.....难道连他也要输了吗?”
百姓们刚刚点燃的希望,见到卢璘这个表现,转眼又沉到了谷底。
圣院所在的凉棚内。
一名老儒生长长地叹了口气,面色沉重:
“这一花一世界,乃是佛门幻术的至高境界,能映照本心,演化真实。”
“被困于其中的人,所经历的一切,都源于自身的记忆与执念。”
“所做的每一个选择,都必须遵循本心,无法作伪。”
“这一关,考验的不是学问,而是道心!”
皇室所在的明黄色凉棚内。
昭宁帝微微前倾着身子,隔着珠帘,目光灼灼地看着卢璘。
卢璘,你会怎么做?
.........
钦天监主楼观战台上。
李氏看到儿子痛苦的模样,心疼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璘哥儿!”
“他爹,璘哥儿他不会有事吧!”
卢厚更是一脸凝重,半响说不出一句话。
一旁的王晋却显得很平静,开口解释道:
“璘哥儿他娘,别担心,那只是佛门神通,演化出世界,一段经历罢了,不会伤害到璘哥儿的。”
不同于其他人的担忧,王晋的脸上没有丝毫忧色,反而带着几分笃定。
“这一关,对旁人或许是难于登天,但对璘哥儿而言,却算不得什么。”
“璘哥儿年纪尚小,从未经历过官场倾轧,也未曾被世俗污染,可以说,还怀着一颗赤子之心。”
“这‘一花一世界’,映照的是过往的缺憾与悔恨。”
“他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能有什么悔恨?这一关,对他来说,反而是最容易过的。”
听着王晋的解释,李氏和卢厚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可一旁的沈春芳,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看着金钵上卢璘那痛苦不堪的神情,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师兄所言极是..”
“可既然如此,璘哥儿....为何会如此痛苦?”
王晋闻言微微发愣。
是啊!璘哥儿不过十二岁,心性再如何早熟,又哪来的什么过往,足以让他的道心动摇至此?
........
金钵之内,幽暗无光。
一幕幕前世的画面,还在反复折磨着卢璘。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被深埋心底的,不堪回首的过往,此刻被尽数挖出。
羞辱同学时的刻薄。
谄媚客户时的丑态。
明哲保身时的懦弱。
......
每一个画面,都是对他此刻所言读书人之道的讽刺。
耳边的低语,愈发清晰,满是嘲弄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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