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法如山,岂能儿戏?”
“老夫非保他,而是为你好。且不提此人从澶州投奔大帅、今日又立了功,你可知今夜军中有多少人犯了与他同样的事?你处置他一人,正不了军纪,反而让旁人难堪,往后如何立足?”
萧弈道:“至少我不能让自己麾下有这样的害群之马。”
“如今正是将士用命之时,为一两个小老百姓处置麾下猛士,寒了军心,挫了士气,谁还愿意效命?此例绝不可开。”
“明公欲成大事,难道不更应该体恤百姓……”
“还不明白?徐胜才是常例,你是破例!”
何福进终于失去耐心,叱喝了一句。
如同一盆凉水泼在萧弈头上,终于让他安静下来。
之后,何福进继续苦口婆心把道理掰细了说。
“唐乱以来,全天下士卒就是如此,罪不在他一人,你若打算扭转风气,先立足,别让自己成了全军将士的敌人,记住,慈不掌兵,小不忍则乱大谋。”
萧弈默然不语。
“走吧。”何福进轻拍着他的背,道:“带你的人,去挑赏赐。这是命令!军令如山,休得再纠缠,去。”
“是。”
萧弈面无表情,拱手领命,回过头对花秾、老潘等人道:“把我行囊里的钱给那对遗孤。”
花秾一愣,问道:“那徐胜……”
老潘连忙拉过他。
花秾遂明白过来。
那眯成缝的眼愣愣看着萧弈,良久,他喃喃了一句。
“郎君,你说过会不一样的。”
“别说了,走。”
老潘强拦着花秾就走,嘴里道:“指挥放心,俺一定把钱给到那俩孩子手里。”
萧弈转身,随何福进走进武库。
李荣正拿着一张短弓把玩,回头一笑,将弓抛给他,道:“试试,这弓好,四十斤,你用正好。”
萧弈接过,拉开,听得那弓弦的咯吱声。
李荣得意道:“我挑得好吧,这是柘木弓,弓臂坚韧如铁,再看筋腱,你得这么看,逆着光,看,一点泡都没……好弓。”
他也拍了拍萧弈的手臂,像是在说,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终于,萧弈点了点头,道:“是好弓。”
他心里也在想,小不忍则乱大谋。
下一刻,隐隐地,听到了徐胜在门外轻声嘀咕了一句。
“我得挑一条腰带,方才扯得太急,哈哈……”
笑声落入耳中,萧弈闭上眼,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在那宅院中看到的两个孩童无辜的眼睛。
泪水从他们眼中滴落。
“嗒。”
萧弈忽有所感。
他转头看向门外黑漆漆的夜,眼神逐渐坚定,攥紧了弓臂,转身走出武库。
徐胜还站在武库外与两个手下闲聊,回过头来,笑道:“今夜多谢指挥开恩……”
“谢我的军法吧!”
萧弈声音带着寒意,两步过去,一拳猛击徐胜的面门。
“嘭!”
颧骨“咔嚓”一声脆响,徐胜没来得及惨叫,整个人被打得踉跄而退。
“萧弈!”
“指挥!”
众人惊呼。
萧弈充耳不闻,脚步跟上,抬脚重重一踹,将徐胜踹倒。
他顺势上前,死死踩住徐胜,将弓弦在那粗壮的脖颈上一套,双手交错,用力一绞!
“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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