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军中的一枚钉子,他要紮得更深,钉得更牢。
推动定难五州与中原的商贸往来,可使彼此融合得更紧密,而中原货物、生产工具的流入只要稍微增多,都能极显着地改善定难五州的民生百态。
「若是如太尉所言,倒也不用大兴土木,不过,就算是修筑码头、集市,我们颇超氏也是拿不出钱来,实在是太穷了。」
「是啊,是啊。」
诸部果然是不愿投入,只想占好处。
对此,萧弈早有预料,道:「简单,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若是钱与力都不愿出,往後水运开通,便向参与的部族出纳栈钱、渡费。」
「那没道理,无定河本就是诸部共有的,哪能————」
「我野利氏掺一股!」
野利荣根突然开口,却是把众人吓了一跳。
谁也没料到,与萧弈最不对付的野利氏是第一个表态支持的,纷纷露出诧异之色。
不过,萧弈一想也就明白了。
所谓「前人栽树、後人乘凉」,等河道疏通、码头集市建好,野利氏只要把萧弈杀了,眼下参的股,就是到时的话语权。
到时让他来杀好了。
萧弈面露激赏,道:「野利部主好气魄!」
米擒罗斤急忙道:「我们米擒氏也愿意支持!」
这种事有了第一个,其他人生怕吃亏,不敢犹豫,开始争先恐後表态。
「算房当氏一份!」
「往利氏也愿共攘盛举————」
忽然,有人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我们七部说的不算吧?这种大事,如何能绕过拓跋氏?」
「是啊。」
萧弈淡定笑道:「诸位部主放心,李节帅当然也是希望诸部子民都能过得好。」
说罢,他转向齐峤。
「齐判官,你说是吗?」
眼下这情形,岂容得齐峤公然反对?
不过,齐峤脸上并没有丝毫无奈之色,目光一直盯着地图,眼神中精光闪烁,似在算计着什麽。
「齐判官?」
「哦。」齐峤反应过来,一揖行礼,道:「下官听闻太尉在沁州以榷税立军,不知若夏州水运通航,这榷税?」
「自当交由节度使府。」
萧弈很乾脆。
该分润利益的时候,他绝不犹豫。
齐峤眼中遂浮起贪婪之色,道:「下官当劝说节帅,支持诸部。」
「如此,大好。」
即便是得了齐峤的许诺,萧弈的计划依旧是先结盟七部,把事情敲定下来,裹挟民意,倒逼李彜殷。
因此,当李彜殷还以为他在为裁断野利、米擒氏的土地纷争而头疼,他已在与七部商议开河运的具体细节。
这场聚会又持续了两天。
萧弈拟定了三大工程,一是曲颈台码头圩堤、货场夯筑;二是李家崖河口码头、护岸;三是无定河主干浅滩岁疏清淤,并引水支渠、开垦荒田。
今年秋冬集中大工三个月,约需壮丁一千五百人。往後每年春夏留少量人手养护,需滩夫两百。
七部与其余大小部落出人出力,也可纳粮、盐、毡货折抵工役,约定拓跋李氏不出民丁、只收榷税。
末了,众人订立契约。
「一曲河水,可活千帐、养万民、富五州,望与诸君同心协力,共谋大利,今夜设宴,我等不醉不归————」
「报!」
正此时,外面有探马前来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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