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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利荣根阴晴不定,眼珠转动。
片刻,他转头看向五部首领,道:「你们都看清楚了,米擒罗斤勾结外来的太尉,欺负野利氏,占了野利部的土地不还,党项人同气连枝,你们出不出头?!」
萧弈毫不退让,起身一指野利荣根,叱道:「野利荣根,欲裹挟众意逼迫上官吗?!」
齐峤反而是众人当中最怕事态激化的,想必是因为担不起,忙道:「不就是一块地吗?夏州广袤,多的是地,等回头我们————」
「闭嘴!」
野利荣根喝止住了齐峤。
这是两人立场不同之处了,一个想着私下是杀是夺都可以,不宜在明面上闹大,一个不愿丢了面子。
「你们呢?」野利荣根指向诸部首领,催促道:「为何还不言语?我等多年守望相助、患难与共,怎好任由一个外来官员欺压?!」
他越急,萧弈反而越沉稳。
狗屁的守望相助,弱肉强食才是真的。
果然,诸部首领面面相觑,依旧观望。
直到萧弈气定神闲的笃定气场感染了米擒罗斤,米擒罗斤看向了细封氏的部主。
因细封氏与野利氏接壤,米擒氏许诺给他们的好处也最多。
「当年,你们部落也借粮给野利氏了吧,无定河西那块牧地就是抵押,野利氏一直想拿回去?」
「不是!」
细封部主当时就急了,起身否认。
可米擒氏的言外之意也很明了,等米擒氏被瓜分乾净了,下一个就轮到细封氏。
「各部的地盘,都是夏国公在世时划分好的,哪有借来借去的道理?」
终於有人说实话了。
野利荣根急得跳脚,怒道:「细封老狗,你想好自己在说什麽了吗?」
萧弈及时喝道:「休得恐吓,有何意见与我说来!」
他这一挡,替诸部把责任揽在自己头上。
再加上米擒氏许诺的利益,各个首领们便敢表态了。
「是啊,地盘都是划好了的,哪有许多事。」
「要不,就算了吧?」
「本来也没多大的事。」
「米擒氏的地盘已经是最小的,再迁,只能迁出夏州了。以前先祖们好歹是一起流落过来的,做绝了,面上不好看————」
「你们!」
野利荣根大怒,叱问道:「米擒老儿许了你们什麽好处?让你们帮他说话?」
「我们没有帮谁说话,就是说公道话。」
「滚你娘!」
野利荣根转头,狠狠瞪向了萧弈。
萧弈坦然无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接着,淡淡一笑,再开口,给足野利荣根面子和台阶。
「今日厘清了两部之前的土地纠纷,野利部主若还有疑虑,可找到更多凭据再申诉,我必定秉公重断。」
说罢,他转向米擒罗斤,话风一转。
「米擒部主,你们学着开垦田地、世代耕耘,可莫忘了提携别的部族,一部富足,难免不睦,诸部共同富足才是至理。我劝米擒氏主动分享耕作的经验,帮扶诸部开垦种养,使人人安居乐业。」
这说的看似官话,实则点透了诸部生存的根本格局。
帐中有人不屑,却也有人向萧弈投来了惊异的目光,改变了印象。
野利荣根则执迷不悟,盯着萧弈的目光满是压抑的杀意,最後,强压着愤恨,冷哼一声,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走!」
帐外,数十名野利氏青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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