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守文任马步军都指挥使、傥进任都押衙,哦,赵匡义是个有主意的,也带上,安排个节度判官吧。」
「你用人太看情面了,还是该多招揽一些可用之才。
「知道的。」
提到了用人,萧弈微微迟疑,说了句肺腑之言。
「大郎既然已承诺过会辅佐你,你便不能再把他视为对手,心态上务必转变过来,往後多想想如何包容他、用好他的才干。你须有个觉悟,若哪日他还是起了异心,那便是因你驾驭不了他。」
「我能驾驭得了大哥吗?」
郭信喃喃了一句,似懂非懂的样子。
显然,他没有信心。
萧弈也教不了他,道:「很难,试着做吧。」
「哦。」
郭信叹息一声,道:「好在洛阳与陕州相距不远,不然我可真不想去————」
转眼便到了七月初三。
上辛,黄道吉日,正是天子北郊祭天的日子。
因与郭信约好,天蒙蒙亮时,萧弈已在他府上的前庭相候。
符三娘倒是贤惠,相送郭信到了院门处,得体地打了个招呼。
出了门,并辔而行,郭信道:「藩镇女就是虚伪,私下里说你人品不好,明面上一点也看不出来。」
「我?」萧弈诧异道:「我人品不好?」
「对啊,她说你勾搭符大娘,又对符二娘言而无信。昨夜,我与她因为你娶五娘还是符二娘之事大吵了一架。」
「是吗?」
「让我联姻,後悔了吧?」
「人之常情倒是无妨。」萧弈道:「倒是你,不必如此实诚,往後也该有些城府,不必什麽都与人说。」
「你我之间,有甚打紧的?」
上了御道,萧弈环顾四周,只见一队队禁军披甲执戈,气势森然。
今日祭天的阵仗远比他预想的大得多。
再想到郭威例行简朴,他不由疑惑。
「今日的护卫是王殷负责吗?为何如此兴师动众?」
「我哪知其中门道。」
说话间,身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是李重进、王承诲来了。
「吁!」
二人翻身下马,赶到近前,特意命手下人守在四周,隔绝旁人靠近,方才说话。
「出事了?」
李重进黑脸上十分紧张,压低声音,道:「昨夜收到消息,因祭天大典後陛下便会下旨让郭荣认祖归宗、恢复柴氏本姓,郭荣遂打算趁今日祭天图谋叛逆。」
「不会吧?」
萧弈不太信,郭荣举兵的可能性他们之前已分析过,遂问道:「消息从何而来?」
王承诲道:「是阿爷在澶州的一名旧部冒死送来的消息。」
「人在何处?」
「他怕受到牵连,早已离京避祸去了。」
萧弈皱眉问道:「如此大事,可有实证?」
「正因没有证据,我们才不敢贸然行事,只好加强戒备。」
「此事太可疑了。」
「最好只是虚惊一场吧。」
说到此处,天色将近拂晓,御道上文武官员愈多,几人也不便当街议论,迅速散开。
抵达宫门前,百官正在列队。
萧弈目光一扫,见到了宗室队伍最前的郭荣、郭宗谊,想了想,跟郭信过去打了个招呼。
郭宗谊见到他们,面露喜色,雀跃上前,揖礼道:「三叔,恩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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