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朴身後。
「外臣王朴,参见大辽皇帝与太後。」
「不必多礼。」
却见耶律璟裹着一件由黄旗裁成的锦袍,坐在那儿昏昏欲睡;一旁,萧撒葛只端坐着,大多时候都是她开口说话。
虽不知述律平当年是何风采,显然易见的是,萧撒葛只在模仿。
萧弈却无心欣赏,自光很快转向站在萧撒葛只身後的一人。
那分明还是个妙龄少女,却有着比契丹皇帝、太後都强的气场,她身披战甲,外罩银色狐裘,腰间配剑,装扮威武,若细看她的脸,明眸皓齿,似还带着一丝再会情郎的羞怯喜意。
两人若无旁人地对视了一会,耶律观音抿唇一笑,扬了扬下巴,才移开目光,摆出威严表情,扫视了一眼帐中旁人。
末了,萧撒葛只道:「北院大王,与中原缔盟之事,便交由你全权来办吧。」
「遵旨。」
萧丹哥出列,应下,之後转身,擡手道:「诸位来使,请。」
荒谬的是,在郭荣大营中,杨业每每不放心萧弈安危,坚持与他同帐保护,而到了契丹大营中,杨业反而放松下来,打着哈欠便自去了帐篷,甚至不曾多看萧弈一眼。
萧弈则与使团分开,由萧丹哥领着,去往营地深处。
走着走着,萧丹哥莫名地说了一句。
「你说得没错,造反成功的感受可太好了。
97
「恭喜啊。」
「你————」
萧丹哥还想说些什麽,萧弈知道,他这是想以耶律观音兄长的身份对自己施压,自光迎了上去。
末了,萧丹哥把喉头的未尽之言咽了回去,指了指前方的帐篷。
「你进去吧。」
「多谢。」
萧弈刚一进帐,一道身影便扑进了他怀里。
耶律观音已卸去了她的一身盔甲,身躯娇软,擡头索吻。
「好香。」
「知你今日来,沐浴过呢。」
「是否耽误长公主殿下的要务?」
「见你便是最大的要务。」
「先说说近来如何。」
「很顺啊。」耶律观音动情地半眯着眼,道:「我在草原当曹操呢。」
「耶律璟恐怕不像汉献帝。」
「我安插了很多宦官在他身边,知道吗?他身体卑弱,不喜欢女人,早年述律太後想给他立妃,被他推辞了,身边养的都是宦官。」
「据我的经验,这种人往往最是阴狠,务必小心。」
「好。」耶律观音问道:「你还有这种的经验?」
「杀过一个类似的皇帝。」
「那要是我哪天控制不住局面,你可得来救我。」
「好。」
帐篷里火炉生得很暖,毡毯也铺得柔软厚实。
聊着聊着,萧弈仰头倚着,舒服轻吁了一口气。
耶律观音道:「舒服吧?你多待几日。」
「这趟出来得太久,该早些回汾州了。」
「才不让,我故意不定盟约,拖你些日子。
「求之不得。」
话虽如此,萧弈其实知道,契丹诸帐也撑不住了,死了皇帝、吃了败仗、丢了牛羊,全都想着尽快回草原。
他与耶律观音相处的时间其实不多。
果然,耳鬓厮磨了好几日,耶律观音便有了不舍之态。
盟书已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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