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见旗号,不得擅动!」
「娘的!」张满屯重重一挥拳,啐道:「这战打得。」
「节帅,禁军不会是怕我们抢功吧?」
「都闭嘴!」
紫金山上连风都乾燥。
萧弈盯着涅水战场看了一整天,口乾舌燥。
己方有了增援,北兵自然是攻不下涅水防线,但摆在己方面前的问题也开始显现。
粮草不足了。
次日,卯时放食,粟粥更稀了,军中抱怨声更多。
「俺怎觉得,援军来了,这仗反而更难打哩?」
「禁军分我们的粮,怕我们抢功呗,给我们打发到这来。」
「————"
耶律观音不由向萧弈问道:「士气动摇了,怎麽办?」
「无妨,粮草想必很快就到了。
「可若是运不来,如何是好?」
「花穠从未让我失望过————」
「报!」
萧弈话音未落,已有快马赶至。
「节帅!粮草到了!」
「竟来得这般巧。」
「不是巧,这就是花穠约好的时日。」
山路崎岖,极为难行。
萧弈赶到石壑隘,只见狭窄山路上,一个个民夫推着独轮车,逶迤而来,队伍拉得很长。
没有马车,甚至没有太多士卒监督,只看到独轮车上装着沉甸甸的粮食,民夫们一个脚印一个脚印缓缓推着。
汗水把黄土地沾湿,留下一条车辙,一双双赤脚踩在上面。
「这————竟能这般快运来粮草。」
「萧弈说过,他早有安排,你等却还不信。」
身後传来郭信与有荣焉的声音,萧弈却没回头,愣在那儿看了一会,直到见到了花穠。
他差点没认出他来。
虽只是数日不见,花穠的变化却极大,头上发丝散乱,眼周是深深的黑眼圈,沾满污垢,脸上的水晶镜也已经破了,好在还架在那儿,否则真认不出来。
「花穠。」
萧弈正待上前,却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银甲映着朝阳闪过,却是郭信。
郭信大步上前,双手扶住花穠,热情洋溢道:「花公,辛苦了!今大军缺粮之际,你不畏辛劳,运来粮草,解迫在眉睫之危,诚我大周的功臣,此战之後,一定得要高封!」
花穠明显愣了愣,有些局促起来,抱拳道:「谢副帅。」
郭信笑得开怀,连连称赞,又引见花穠见曹帅,道:「曹公,花公早年便是我的救命恩人。」
萧弈环顾四看,向粮仓走去。
民夫们正在卸粮,一个个打着赤膊,弯着腰,扛着四袋、五袋的粮食,大汗淋漓。
「去打些水来。」
「喏。」
萧弈让兵士打来了水,趁着歇息时招呼民夫们喝水,问道:「你等一路运粮而来,感受如何?」
离他最近的汉子被他盯着,顿时窘迫,不仅说不出话来,还手足无措,但又不敢不答,半晌,应道:「干————乾乾乾乾活有夥食、有工钱,走这一趟,不不不不亏。」
他说完,才想起补一句「回将军问话」,之後就说不出更多的话来。
萧弈听得这「不亏」二字,心下莫名安稳了许多。
花穠果然没让他失望过。
忽然。
「呜」
号角声又起,远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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